等他吃完收拾干净,时间已经过了一点。
客厅里黑黢黢的,只有沙发那里有点微弱的光芒。
路过的秋应怜注意到男人前面的茶几多了一个马克杯。
是他刚才泡的麦片,应该已经凉了。
似乎是感受到自己的目光,男人的视线向他投来。
两人无声对视,霍欺寒迟钝片刻,端起马克杯喝了一口。
其实不用勉强的。
秋应怜想着,终究没有说出口。
也许是他想得太多,高高再上的霍欺寒,怎么可能因为他,勉强自己喝下不喜欢的东西。
秋应怜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上的拖鞋。
这是回来时霍欺寒让他穿上的。
大概是受不了他光着脚走来走去弄得很脏吧。
但总归是好意。
秋应怜尽量没有发出声响,一步步走到二层,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猫着腰从走廊扶手的缝隙里去看工作状态中的霍欺寒。
男人目光如炬,盯着电脑不断地说着对于秋应怜来说过于晦涩的英语,没有一丝一毫要睡的意思。
秋应怜恍然,原来男人之前每时每刻找机会休息,是因为他根本没有睡觉的时间。
霍氏的业务遍布世界各地,他要处理这些事,就必须每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怪不得连在车里都能睡得着。
可大人物的睡眠和他这块袋装面包有什么关系呢?
“啊——”秋应怜小声地打了个哈欠。
吃饱喝足,困意上涌,他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的房间,眼皮只坚持到洗漱结束,下一秒,整个人就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
“霍总,您的咖啡!”
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总裁办公室。
霍欺寒眯了眯眼,眼神不善地注视着双眼闪亮亮的年轻男人。
“谦泽,你把这份文件上的数据都整理到一个表格里。”高秘书适时登场,把满腔热血的周谦泽引走。
霍欺寒揉了揉太阳穴,继续处理文件:“后勤部的其他人都处理好了?”
高秘书微笑:“都走完离职流程了。”
虽然是难搞了一些,好在之前有所准备,做起来也不算太难。
在这个公司的老人,尤其是当年借着霍中兴面子进来的人,没有手上不脏的,让他们走,也只是早晚的事。
“嗯。”霍欺寒看了一眼香浓的咖啡,想起昨晚那杯纯白色得几乎没有固体物的麦片。
最后居然被他全喝完了。
还真是饿了。
男人漫不经心的笑意让高秘书毛骨悚然。
果然霍总是恨极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连开掉生父留下的遗老也这么开心。
“霍总。”高秘书走近几步,站在霍欺寒身边,欲言又止。
“什么事?”霍欺寒停下动作。
高秘书小声道:“今早有个关于您的绯闻。”
一见霍欺寒蹙眉,高秘书立刻道:“不过您放心,我已经警告所有人不准乱传了。”
“所有人?”霍欺寒来了兴趣,“什么绯闻?”
“……”高秘书停顿两秒,“说是您动了凡心,金屋藏娇。”
霍欺寒无语。
这两天他脑子里唯一有印象的女人就是霍清妍,还是一具尸体。
哪来的“娇”可藏?
男人眉头一皱:“谁传出来的。”
高秘书从善如流:“保安老王。”
“保安,老王?”霍欺寒矜贵的神情出现一丝裂缝。
高秘书点头:“他说是晚上巡逻的时候看到您陪爱人来茶水间约会,那位生得又白又瘦,胆子又小,一直跟在您身后连人都不敢看。”
他越说越起劲,脸上扬起了喜悦的笑容:“他这个人呢,不看新闻,以为您早就公开了女朋友,所以上班的时候才问了其他同事,一不小心就给传出去了。”
“高秘书。”霍欺寒沉声,“说正事的时候不要笑得这么恶心。”
高秘书立刻挺直站好,收敛表情。
“……”霍欺寒无言以对。
秋应怜胆子是很小,说话轻声细语,长得也白,瘦得看上去像是几天没吃饱饭。
不过居然就因为这些把他认成了女人?
未免太过离谱。
霍欺寒转头去看高秘书。
高秘书站得笔直,正经严肃得仿佛刚才那个雀跃描述的人根本不是他,但不断抽动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霍欺寒叹气:“那个人是秋应怜。”
“啊?”高秘书遗憾,顿时被霍欺寒一个眼刀再次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