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霍欺寒看起来不太高兴?
秋应怜垂下头,羞耻得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霍欺寒绕过秋应怜,打开冰箱的门,表情凝固。
满载的冰箱装满了矿泉水、苏打水和功能饮料,但唯独没有能吃的食物。
住在自家楼上的霍大总裁一日三餐都是食堂小厨房的厨师单独做一份送到办公室,冰箱里又怎么可能装着他用不到的食材。
霍欺寒面不改色地合上冰箱。
让客人吃不饱是一件过于丢脸的事情。
尤其是秋应怜这种连一包麦片都能吃出小猫舔牛奶般幸福的可怜人。
“跟我下去。”霍欺寒示意秋应怜跟上自己。
秋应怜懵懵的,不明白霍欺寒什么意思,但还是反射性地听从对方的话,默默往大门走去。
月色透过餐厅的玻璃窗洒在地上,青年光.裸的脚踩过地板,无声无息。
不冷吗?
霍欺寒看到他光洁的脚踝,欲言又止。
*
作为霍氏集团的掌权人,霍欺寒的指纹可以抵达霍氏大厦的任何一个角落。
包括茶水间。
打开门的瞬间,秋应怜以为自己回到了宽宽便利店。
他以为的茶水间,是电视上不到两平米的小隔间,放个茶壶咖啡机还能有点小零食,就是他想象力的天花板了。
没想到,霍氏集团的茶水间,微波炉咖啡机之类的基本器材不说,居然有一整面墙的自助饮料机,满满两大柜子的零食点心,甚至连冰箱都是两台,还是十字门的大容量!
“真的可以吗?”秋应怜忐忑地回望霍欺寒。
霍欺寒:“你以为我为了炫耀才带你来吗?”
秋应怜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义无反顾地转身往零食区走去。
他稀奇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无法理解一家公司的茶水间怎么会和便利店一模一样。
最关键的还是免费便利店。
站在窗边的青年俯视夜晚灯火通明的街道,对为了两袋咖啡豆拼命奔走的周谦泽多了几分共情。
尽管在这里工作就会面临着熬夜到天明的压力,但人们还是趋之若鹜地把投出了简历。
而他……
秋应怜从干净的落地窗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
只能在便利店干着人们眼里最简单的工作。
如果不是霍欺寒,他甚至不知道,在写字楼上班的人们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秋应怜恍惚片刻,目光聚焦在前面的袋装面包上,脸上重新浮现出淡淡的笑。
就像新鲜出炉的烘焙面包和批量出厂的袋装面包,他这个袋装面包,只要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货架上就好。
霍欺寒倚在门边,拿着手机处理海外分部的业务,没时间看秋应怜拿了什么,等人走到自己身边,他才施舍了点目光给青年。
“好了就——”男人的话戛然而止,他回望秋应怜手上的东西,“就拿这么点?”
秋应怜不解地审视自己精心挑选的两个肉松面包和一瓶纯牛奶,认真地回答:“这很多了,我有时候一顿饭只吃这些。”今晚还喝了包麦片哩。
霍欺寒没说话。
尽管他很想说些什么,但他知道,他和秋应怜的关系,仅限于遗产清算期间,他不应该过多干涉秋应怜的事情。
就像秋应怜从不会询问他的事一样。
他沉默地往前走,秋应怜沉默地在后面关灯。
两个人的身影在黑夜里忽明忽暗。
“谁在那里?!”
一束强光照在霍欺寒英俊的五官上。
男人皱起眉头,还不等他说话,就感到有人站在自己身后。
秋应怜躲在霍欺寒的背后,生怕被正直敬业的保安抓到。
他只是想吃两个面包而已呜呜,要不还是放回去吧……
霍欺寒冷酷的神色稍稍放松:“是我。”
巡楼的保安一听声音,立刻关闭手电筒:“霍总!您怎么在这?”
霍欺寒:“拿点东西。”
保安嘿嘿一笑:“您要什么,吩咐高秘书跟我们讲一声就行,哪能让您大半夜亲自下来。”
“一点小东西,不必麻烦。”霍欺寒摆摆手,“去忙吧,我上去了。”
保安侧过身给霍欺寒让路,霍欺寒大步往前走,却没听到跟在自己身后的脚步声。
男人停下脚步,惜字如金:“走了。”
秋应怜战战兢兢地站着,生怕和保安对上视线,听到这一声,忙应了一声“好”,迫不及待地追上霍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