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得大张旗鼓,惹得霍欺寒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好几度。
他们又等了十分钟,等霍老太爷过来,茶刚泡好。
鹤发老人年近耄耋,一双眼睛仍然清明锐利,行动飒爽,连手杖都用不上。
他坐在霍欺寒对面的位置,着实让秋应怜松了一口气。
如果坐在自己旁边,他大概是连睁开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当第一杯茶放在众人面前,霍老爷子终于发话:“听欺寒说,是你料理了清妍的后事。”
秋应怜讷讷点头。
葬礼那天霍老爷子没来,但葬礼前一天的时候封叔来了,算是代表霍老爷子来祭奠霍清妍。
霍老太爷不怒自威,审视的眼光落在秋应怜身上:“她的遗产,也都给你了。”
秋应怜嘴慢,挤牙膏似的说:“我,我没想要。”
“没让你解释。”霍老太爷对秋应怜磕磕巴巴的语言表达能力颇为嫌弃,直言道,“那么点钱,紧张成这样。”
秋应怜没好意思反驳霍老太爷。
毕竟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上亿的资产,也不过是指甲缝里流出来的水。
“只不过。”霍老太爷弓起食指,扣响茶桌,“遗产里霍家的股份,只能在霍家人手上。”
秋应怜嗫嚅,眼皮不由自主地眨:“那我……”
“你姑且还算是她的未亡人,够格。”霍老太爷摆摆手。
“但是,”老人的眼神顿时犀利,“如果你想再婚,就要无偿交出你手上的股份。”
秋应怜脑子转不过弯,不知是说自己已经决定把遗产交给霍欺寒,还是说他应该不可能二婚。
他只能点头。
秋应怜总算知道了为什么霍欺寒只让他点头。
完整的一句话他是说不出来,但点头他还是做得到的。
霍欺寒看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样子,冲封叔使了个眼色。
“都出去吧,我跟爷爷说点事。”
秋应怜应声站起,又听霍欺寒说:“封叔,带他去大厅休息。”
*
秋应怜坐在大厅等了半个钟头。
没等来霍欺寒,却等到了另外一个人——
“秋应怜?你怎么在这?来还遗产了?”
衣着笔挺的男人说话却跟机关炮一样,轰得秋应怜不知道该从哪句说起。
霍淇朗可不管秋应怜想什么,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过来,刚好碰上这颗石头,他不得好好玩玩?
男人坐在沙发中间,挪到秋应怜身边,硬是把青年所占无几的位置挤得更少。
“喂,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他伸手就要掐秋应怜的下巴,被秋应怜本能地躲开。
“请你不要这样子。”秋应怜怯怯地开口。
他果然和霍家不对盘,一来这里,什么倒霉东西都缠上来了……
“不要怎样?”霍淇朗还偏偏是个反骨,霍清妍在的时候就不让他捉弄秋应怜,现在人都死了,还有谁会闲着没事干庇护秋应怜?
男人一把扼住青年的下巴,眼底噙着寒意: “秋应怜,怎么说你都算是我姐夫,做弟弟的想找你聊聊天,你还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摆什么谱啊?”
令他意外的是,青年的皮肤很光滑,指腹摸上去,轻轻一擦,就滑下去了。
霍淇朗惊诧于秋应怜竟然生得这么细皮嫩肉,一时间,骨子里的好色不由自主地冒出来,手上的动作越发轻佻。
“怪不得霍清妍相中你……”
“淇朗少爷!”
从花园回来的封叔惊得一向稳健的步子也慌乱起来:“您这是在做什么?!”
“玩玩而已,紧张什么……”霍淇朗碍于封叔出现,勉为其难地把手从秋应怜的下巴尖撤走。
只是指尖仍旧恋恋不舍,在那青年莹白的肌肤上摩挲两下。
秋应怜吓得仓皇站起,试图寻找可以躲避的战壕,低头的瞬间,瞄到自己脚边那双精致漆黑的皮鞋。
“少爷。”封叔惊喜。
“……”霍淇朗心中暗骂,抬头瞥见站在长廊俯视一切的霍老太爷,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大哥。”
闻言,霍欺寒眉峰锐利。
仅仅一拧眉,放肆如霍淇朗,也得乖乖低头叫一声“霍总。”
“那个冰山有多绝情,连声哥都不肯让我们叫,不管是谁,到了他面前,都得恭恭敬敬尊称他‘霍总’。”
秋应怜注视着霍欺寒宽阔的背影,想起妻子闷闷不乐的醉话。
他感念于霍欺寒的突然出现,也不禁为他对“手足”的冷漠感到惊讶。
明明跟他说话的时候,看上去还是很好相处的。
霍欺寒的视线从霍淇朗身上移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