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应怜:“律师说,清妍把所有的遗产都留给我了。”
秋应怜:“但我不想要。”
霍欺寒意有所指地问他:“上百万的现金,上千万的资产,还有上亿的股权,你都不想要?”
秋应怜停滞片刻。
老实说,他还没仔细看过那份遗嘱,霍清妍死得太突然,律师宣读遗嘱的时候,他脑子懵懵的,没听清什么,只知道所有遗产都留给自己了。
没想到,居然有上亿。
还真是令人心动。
他连幻想中彩票的时候,都只敢想想中五百万后的生活呢。
“太多了……”
秋应怜喃喃,细如蚊声。
霍欺寒没听清,上身倾斜倒向秋应怜:“你说什么?”
“钱太多,我不敢拿。”秋应怜重复自己的刚才的话,“这些钱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要是真拿了,晚上会睡不好觉的。”
要抵抗住上亿的诱惑确实很难。
秋应怜只能在心里不断回想霍清妍每次分手或是从老宅回来后崩溃大哭的样子。
有钱也不是很快乐,霍清妍尤其不快乐。
如果他继承了霍清妍的财产,是不是也会继承霍清妍的痛苦?
想到这里,秋应怜胆寒地战栗了一下。
霍欺寒:“你确定不要?”
秋应怜深吸一口气:“我确定。”
霍欺寒的侧脸隐在黑夜中,看不出什么表情:“既然如此,明天我让律师给你签放弃继承的承诺书。”
“谢谢霍先生。”秋应怜一板一眼地机械式道谢。
“如果你不想要她的遗产,也不一定要放弃。”
霍欺寒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另一个选择:“可以选择把遗产转赠给其他人。”
高秘书恐慌地回头,也不管霍欺寒高不高兴,目光焦灼地望向秋应怜。
遗产里可是有霍氏的股份!
如果有谁提早接触了秋应怜,怂恿他把霍清妍的遗产送给自己怎么办?!
就算比例少,那也是霍氏的股份!
然而秋应怜已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了。
当车子行驶在跨江大桥上时,莹亮的月光徐徐照在秋应怜的侧脸,他终于做好了决定——
“那就,送给你吧。”
霍欺寒一愣。
秋应怜看出男人眼中的不解,一字一句地说:“因为,霍先生是这么多天以来,清妍唯一到场的家人。”
他没有家人,霍清妍却有一大堆“亲戚朋友”。
很可惜,在霍清妍的葬礼上,没有任何一个家人朋友为她上一炷香。
新月随着行驶的车辆前行,淡淡的月光笼罩在霍欺寒和秋应怜的身上。
男人薄薄的嘴唇勾起一个若隐若现的弧度。
霍欺寒眼角轻挑:“我的荣幸。”
*
“咚咚。”
“咚咚咚。”
“嗡——嗡——嗡——”
躺在床上的青年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右手在枕边摸了摸,从枕头底下摸出不断震动的手机。
他一手捋过厚重的刘海,微微睁开一只眼,困倦地眯着眼睛,好不容易才看清来电的人名。
“高秘书?”
秋应怜呢喃道。
“咚咚,秋先生,您在家吗?”
门口传来高秘书的声音。
秋应怜又看了一眼手机,才早上九点,高秘书怎么跑来他家了?
遗产的事情,昨天不是和霍欺寒说清楚了吗?
秋应怜顾不得多想,勉强把皱巴巴的睡衣扣好,着急忙慌地打开出租屋的门:“高秘书!”
“才起床?”
男人低沉的嗓音萦绕在耳边,秋应怜眯起眼,不可思议地注视着眼前的霍欺寒。
“霍,霍先生?”秋应怜咬紧下唇,“您怎么来了?”
霍欺寒挑眉:“你看起来很不欢迎我的样子。”
秋应怜摇头,口是心非道:“没,没有不欢迎……”
今天的霍欺寒依旧是一身黑,但和昨天的黑色西装不同,轻薄的黑色丝绸衬衫随性地解开两颗扣子,两手袖子撸到臂弯,端的是随性恣意的气质。
霍欺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秋应怜。
睡得蓬乱的头发,脸颊边事睡太久压出来的印子,一身皱巴巴的格子睡衣,脚上却穿着一双格格不入的可爱兔耳拖鞋。
秋应怜注意到霍欺寒的视线,狐疑地往下,注意到自己的拖鞋,白嫩的脚趾尴尬地交叉在一起。
和霍欺寒以及他身后衣着笔挺的高秘书比起来,他就像是大学还没毕业的宅男。
“你打算在这里谈?”
霍欺寒惊讶于秋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