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的瞪他一眼,在屋顶那位的威慑下连滚带爬逃走了。

    既然借了别人的势,自然要道谢,可当雾隐玲转头看去,屋顶空无一人,四周只剩暮色四合。

    “做好事不求回报的羊羊之王……”少年对着空茫屋檐颔首浅笑,“我记住了。”

    黑发少年离开不久,有人站在了他方才坐过的石阶旁。

    橘发少年拾起阶梯上的物件在指间把玩,正要收进口袋,一阵纷杂脚步声由远及近。

    “中也!”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气喘吁吁的奔来。

    被唤作中也的少年下意识蹙起眉头,注意到他们身上的细碎伤口后,语气骤沉,“你们去街上了?”

    孩子们眼神闪躲,试图转移话题,“吉田被掳走了,我们追了好久……”

    中原中也眉间沟壑愈深,“我说过这段时间别离开擂钵街,外面很危险。”

    横滨陷入混沌,但至少那些人不会踏足这片废墟,孩子们腕间的蓝色手环能保护他们在擂钵街的安全。

    “我们只是……”

    “够了。”烦躁地揉乱橘发,中原中也把玩着的棒棒糖塞进口袋,“吉田被带去哪儿了?”

    “我们在路上走着,突然有辆轿车把吉田抓走了!是港口黑手党的车!”

    “吉田他……会不会出事?”

    “港/黑不是在抓红头发的人吗?吉田恐怕……”

    “你们先回去。”中原中也打断七嘴八舌的哭诉,“车子往港/黑大楼去了?”

    “不。”孩子们摇头,“是码头方向。”

    ——

    暮色还没完全笼罩横滨,雾隐玲决定翘班,从擂钵街出来后,他径直回到藏身的小公寓。

    这间省吃俭用省出的容身之所坐落于小巷尽头,与港/黑大楼遥相对望,每日徒步通勤是他雷打不动的运动量。

    推门入户时,窗外已夜色浓重,街道死寂如墓。

    这套蜗居仅有两室,雾隐玲搬来不到半年,客厅空旷得只剩地毯和茶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填满家具。

    茶几上的手机仿佛感应到主人到家,在门合拢的瞬间便嗡嗡作响。

    雾隐玲站在玄关,凝视着黑暗中唯一的光源,不祥预感从心底浮现。

    等这通呼叫自动挂断后,不等他喘口气,第二通电话就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终究躲不过。

    踢掉鞋子踏入室内,屏幕上跳动着小组长的名字。

    刚接通电话,焦急的吼声便破空而来,“立刻来码头!玲,今晚人手短缺,你逃不掉了!”

    念在他年岁尚小,组长平日只给他安排巡逻搜查这类轻松的差事,难得有主动叫他干活的时候。

    “码头不是停运了吗?有货进来?”

    “是出货。”组长声音透着困惑,“说要找几个力气大能打的,估计是护卫工作。”

    停运许久的码头突然重启,莫非港/黑的金山银山终于被首领挥霍一空了?

    雾隐玲拎起黑色西装外套踏出门槛,长街空无一人,连车影都稀罕。

    ——

    抵达码头时,几名眼熟的同僚正在往货轮上搬运木箱,雾隐玲走去仓库正要独自扛起一个箱子,却被制止。

    拿枪的守卫说是货物珍贵,需要两人以防损毁。

    垂眸扫过箱体上的透气孔,雾隐玲揣手等着搭档。

    箱子的重量很奇怪,指尖覆上孔洞能感知到异常的温度,连续搬运几个后,雾隐玲心底的好奇越来越重。

    他晃悠到持枪守卫身旁,压低嗓音试探,“里面装的什么宝贝?要这么多人守着?”

    守卫斜睨一眼,缄口不言。

    雾隐玲自然不敢贸然触碰对方,那人怀里可是真枪实弹。

    所有货物装舱完毕,雾隐玲与同组人员留在甲板,比起他人汗流浃背的狼狈,少年仅被海风拂乱几缕碎发。

    “什么鬼东西晃来晃去的,差点把老子甩进海里。”某个成员抱怨道。

    “少打听。”站在雾隐玲身侧的大叔面色凝重,显然箱内绝非寻常货物。

    货轮启航后守卫尽数撤离,大叔驱车将雾隐玲送回住所。

    次日再到擂钵街闲逛时,组长的通话又打了过来,不过对面背景安静,看来不是临时征召。

    “昨晚我们撤后不久那艘船就沉了,听说是因为天降——”

    “咚!”

    “嗷!”

    “……玲?你那边怎么了?”

    雾隐玲揉着额角应了两声,垂眸瞥见砸中自己的凶器——是本纯白封面的书。

    他现在身处擂钵街外围,四周连完整建筑都看不着,这书总不至于是被海风吹来的吧?

    抬脚将书踢下石阶,少年继续朝废墟深处行进,电话那端组长仍在絮絮叨叨,“我猜等首领得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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