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慕华见苏扶月不识她,眼底的担忧之色更浓,她握住苏扶月的手,替她把脉。
苏扶月脉象紊乱,明明皮外伤早已恢复,内里却较她初来到永徽城之时还要虚弱几分。
见她如此焦急,苏扶月诧异抬眸,迅速将藏于棉被下的那份提防收起。
望着桑慕华如此担忧她的模样,苏扶月心头一软,心想,或许她不该如此对桑慕华。毕竟害她的人是周裔,并不是她。
而她……曾是她的至交好友。
她该相信她吗?
“慕华?”苏扶月故作疑惑,重新抬眸望向桑慕华。
“阿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桑慕华看出了苏扶月眼底的困惑,她掩下心中失落,坐至苏扶月身前,双手握住她那只冰凉的手,将身体的暖意渡给她,问出了困扰于她心中三百年的疑惑:“你不是和大师兄一起在凡间隐居了吗?为何会突然失踪?又为何会和一陌生男人出现在这里?你的身体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
提及此,桑慕华眼眶倏然泛红,话语里忽然带上了哭腔,“为什么……为什么我用尽所有灵药都治不好你!为什么?”
桑慕华问了苏扶月许多问题,但苏扶月并未立刻回答她的疑惑,也并未在意她此刻的情绪,而是先问了阿尚的行踪。
“你口中的那个陌生男人在哪里?”苏扶月焦急张口。
她是被阿尚带到永徽城的,他也答应过她要一同寻回噬心铃碎片,重塑噬心铃,为何她昏迷醒来后却瞧不见他?
难道……他又被周裔赶走了吗?难道她又回不去了吗?
思及此,那股被掌控的无力感再度涌上苏扶月的心头。
她不愿再回到那样的日子了,她要快些回去。在她的世界里,还有人等着她。
“他?”
桑慕华没想到苏扶月醒来后要见的人竟然是那个陌生男人,心中失落感更浓,但很快便抚平心绪。
她安慰自己,毕竟此刻的苏扶月已经失忆了,她不认识她,不愿与她多说话,也是正常的。
“近日永徽城的百姓感染了尸疫,他去帮忙了。”桑慕华抬手擦净眼角的泪水,调整呼气如实回道。
“尸疫?”苏扶月敏锐的捕捉到尸疫两个字,她突然直起身子,望向桑慕华,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些许猜测。
苏扶月犹记得,她与阿尚初到永徽城结界时,她并未感受到污浊之气,反而认为此地人杰地灵,是块适合休养生息的风水宝地,怎么会突然爆发尸疫呢?
阿尚带他来永徽城是来寻找噬心铃碎片的,莫不是永徽城的尸疫与噬心铃碎片有关?
桑慕华也只叹息摇头道:“我也不知。”
苏扶月闻言,蹙起的眉头更深了,下意识地便要掀起身上的棉被下床,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道清灵的女声。
“师父,我能进来吗?”
桑慕华按下苏扶月,指尖幻化的桑叶变为麻绳,将苏扶月困于榻上,再用灵力将麻绳隐藏。
苏扶月惊恐抬眸,“你这是做什么?”
“抱歉,阿月,我也是不得已。”桑慕华对苏扶月说了声抱歉,施法令她禁声,随后才偏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道了一声:“进来吧。”
有了桑慕华的许可,女子才迈着沉重的步伐进入房门。
她恭敬地向桑慕华行礼,抬眸时见苏扶月醒了,神情微愣。
桑慕华见她的视线落于苏扶月身上,心中大致知晓她的想法,只道:“暮云无妨,阿月她是自己人,有话直说便可。”
来人名唤伍暮云,是桑慕华在凡间收的徒儿,主修医道。
伍暮云见桑慕华发话,也没再遮掩,如实道:“回禀师父,邹羽失踪了。”
“失踪了?”
桑慕华闻言沉下眼帘,只道了声“知道了”便让伍暮云退出了房门。
待伍暮云离开后,桑慕华才再次坐至苏扶月的身侧,解释刚刚的举动:“抱歉阿月,我这般做,也不过是不愿你离开房门,毕竟你的身体才刚刚恢复,不必急于一时调查尸疫的事情。”
见苏扶月冷静下来后,她才解开苏扶月身上的禁锢。
“永徽城的尸疫是怎么回事?”苏扶月没想到桑慕华突然对她的施法的原因是因此,她冷静下来后才问:“尸疫的事情可和那名被称为邹羽的人有关?”
桑慕华沉声“嗯”了声,“只是推测,目前还不能确定事情是否与他有关。”
苏扶月欲再度下榻,桑慕华立即按住她动作的手。
虽说苏扶月失忆了,但性子还和之前一样,桑慕华很轻易地便猜透了她心中的想法。
“你现在的身子虚弱,需要好生静养,尸疫的事情我来解决,你不必插手。”
“你会怎么解决?”苏扶月问她。
桑慕华闻言瞬间沉默,只道:“如今我还未寻到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