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他这一生失去了很多,苏扶月是他唯一能够握在手里的人,可如今,他连她也握不住了。
阿尚能够随意进入苏扶月的识海,他不知晓他与苏扶月说了什么,心中甚是恐慌。
白日里他幻化出噬心铃时就已在试探苏扶月,他想看看,想看看阿尚有没有对她说他用噬心铃夺取她记忆一事。
当噬心铃被他取出时,他在苏扶月的眼眸中明显的捕捉到了一丝光亮,似是在说,终于找到噬心铃了。
他本以为苏扶月会立刻从他手中夺走噬心铃,没想到再抬眸时,她望向他的眼神里带上了疑惑。
她好奇地问他:“夫君,这是什么?”
望着苏扶月好奇的神情,周裔知晓,她的筹谋远比他想象中要深远。
他的阿月,无论是失忆前还是现在,都异常的聪慧。
或许在系统闯入春水镇之前她便早已察觉出了这里的异样,只是她不知该如何证明,故而一直沉迷于此。
亦或者,是为了他。
她是为了他才不愿揭开这个世界的虚假。
思及此,周裔怀抱着苏扶月的手更紧了。
他害怕,害怕他的那些猜想全部是自欺欺人,害怕她会在他松手的瞬间离开她。
明明人就在怀中,可他却觉得她已经离开了。
苏扶月醒来时,她被周裔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习以为常地推开周裔搭在她身上的手,却被猛然睁开双眼的周裔重新压到榻上,低头望着她。
突然被周裔突然的动作令苏扶月神情微愣,她奇怪地望向周裔那双猩红的双眸,还未等她来得及寻问周裔发生了何事,周裔的吻便狠狠地落到了她的唇上。
苏扶月被他吻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用力地推着他,却被他用灵力控住双手,令她动弹不得。
模糊中,她听到他说:“阿月,待你身体好了,我们要个孩子吧?”
“好。”
苏扶月没有拒绝他,任由他匍匐于她的身上。
对于周裔,苏扶月的感情是复杂的。
她带给她的痛苦是真,他给她的爱也是真。
她看不懂他,也看不懂自己。
在刚与周裔成亲那一阵儿,苏扶月也曾真切地想要一个属于他们二人的孩子。
可周裔却以她身体不好为由拒绝了。
他说,若是他们二人之间有了孩子,那个孩子会吸走她身上所有的灵力,她如今的身体是撑不住的。
闻言,苏扶月只能将这个计划搁置,毕竟那时的她才与周裔成亲,她还想要陪他许多许多年。
如今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阿尚又告诉她,以她如今的身体状况,若是再不离开幻境,她的身体怕是撑不过一年了。
幻境中一年的时间,是现实的一天,与他们神界与凡界的设定相差无几。
“夫君,”苏扶月轻喘一声,忍着他带给她的疼痛,蹙眉柔声道:“你解开我的手,解开我的手好吗?”
周裔停下动作,额头的汗水滴落至苏扶月的脸庞,缓缓滑至苏扶月那被汗水打湿的发间。
他重新替苏扶月擦去额头的汗水,挥手解开了对苏扶月的禁锢。
解开禁锢的苏扶月这才松了口气,睁开那双还未褪去情欲的双眸。
曾几何时,他们也有过多次这样荒唐的岁月。
在被周裔困在春水镇的二十余年里,周裔虽日日陪在她的身侧,但白日里苏扶月总是鲜少瞧见他。
那时的她身体才堪堪恢复,又初尝男女之事,便日日缠着周裔。
每每结束之后,苏扶月总是要睡上个几日才勉强恢复体力。
那时的周裔总是调侃她,说她是纵欲过度,这才下不了床。
“明明这事是我们二人一起做的,为什么下不来床的只有我?”苏扶月好奇地贴近周裔。
周裔只道:“你身体不好。”
苏扶月叹息一声,话里阴阳怪气的味道极浓:“是我耽误夫君了,我还是离开吧。”
苏扶月作势要起身,周裔重新将她揽入怀中,按着她的头,侵入她的唇齿间。
她对周裔的身体很是迷恋,她很喜欢他一遍又一遍地粗喘着嗓音唤她“阿月”。
在她未听到那属于系统的声音前,她对周裔十分依赖,每每与他小别再瞧见他时,她总是会奔向他身前,由他抱在怀里,托着她一步步走向榻前。
她最喜欢的,是俯视他。
回忆起往日那些荒唐岁月,苏扶月再抬眸望向周裔的那瞬间,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再度吻上了他的唇。
她想,就再放纵这一次。
就这,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