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裔侧身回眸,只见苏扶月轻盈地走至他身侧,宛如那春日盛开的花儿般搂住他的胳膊。
“我刚刚遇到了郁家姑娘,”提起郁幻灵,苏扶月面露愁苦之色,“今日她来求我带她去看望子承,我才知晓,原来她心悦子承,只可惜子承命薄。”
她叹息一声:“我带她去了子承墓前,她给子承烧了纸钱,说了很多话,听得我心都要碎了。”
苏扶月捂住自己的心口,再抬眸望向周裔的眼神里含着泪光。
她态度的突然转变令周裔有些惊愕,心中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可偏偏苏扶月话语里的言辞又极其的真切。
“瞧见她那副模样,我突然想起夫君在我病中时寸步不离的模样,心中顿感愧疚,”泪水适时从眼角滑落,苏扶月松开挽着周裔的手,别过头去,轻手擦拭眼角的泪水,哽咽着道:“明明夫君才是待我最好之人,可我却听信了他人谗言,与夫君产生了隔阂。”
她说的是前些时日突然闯入春水镇的阿尚。
周裔虽未当着苏扶月的面杀了阿尚,但他令凝霜将苏扶月强制带回房内之后,以苏扶月的聪慧,她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
“他对你说了什么?”
周裔快步走至苏扶月的身前,拂去苏扶月眼角的泪,垂眸望向她的眼神既心疼又带着探究。
“也没说什么,”苏扶月沉下眼帘,装作回忆的模样道:“就是他死后那日夜里,我梦见他了。他还对我说他是我的什么系统,而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奇奇怪怪的。”
“我每日只要一入睡便能听到那个声音,还能望见阿尚那张脸。”
“起初我心生恐惧的,想要告知夫君,可在望见夫君的那一瞬间,我又想起了阿尚的话,心中不由得产生了怀疑。”
“好在今日遇到了郁家姑娘,不然我与夫君便要这样误会下去了。”
苏扶月抬眸望向周裔的眼神认真,周裔心中的怀疑虽未减,但仍旧愿意相信她的话。
对他而言,苏扶月愿意骗骗他,也是好的。
苏扶月同他说了许多关于郁幻灵的事情,望着这样的他,他忽然回忆起未被他夺取记忆的苏扶月。
那时的她在谈论起一个人时,眼眸中总是闪过无尽的快乐、温柔与怀念,甚至带着淡淡的悲伤。
他记得她说,她口中的那个人是她的母亲。
“夫君。”
苏扶月讲完郁幻灵的事情后,突然凑近周裔,抬眸望向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求知欲。
她的突然凑近令周裔身形一僵,他“嗯?”了一声,侧头看她问:“怎么了?”
苏扶月如实道:“你说我可不可以帮郁幻灵抹去她对沈子承的记忆,毕竟她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总是怀念一个故去的男子,对她来说终究不好。”
“当然可以。”
周裔闻言沉下眼帘,他瞬间明了苏扶月对他说那些话的用意。
“毕竟心上人死了,活着的人终究是痛苦的,”周裔偏头,意味深长地看向苏扶月,“忘记对方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那若是我死了,”苏扶月抬头对上他那双带着探究的眼眸,语调突然变得沉重,“你会选择忘记我吗?”
“不会。”
周裔毫不犹豫地回复令苏扶月神情一愣,还未等她继续言语,就听见他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不会让她死,更不会忘记她。
“夫君~”
闻言,苏扶月撒娇般地扑入周裔怀中。
明明是她从前常做的动作,如今再次扑入他的怀中,动作却有些僵硬。
为了掩盖她心中的真实想法,苏扶月紧紧地抱住周裔,对他道:“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听到这句话的周裔无疑是开心的,可偏偏并非她的真心。
他想,她若是真心想要留在他的身边,那该有多好。
若是那个世界的变数永远不会再出现于他们身边,那该有多好。
思及此,周裔缓缓闭上双眼,幻化出噬心铃。
幽蓝色的光芒闪过苏扶月眼前时,她缓缓抬起眼帘,一眼便瞧见了那被周裔控制在掌心的噬心铃。
“夫君,”苏扶月顺着周裔的手中类似铃铛的神器望去,面带疑惑:“这是什么?”
“噬心铃,”周裔对苏扶月仍旧带有戒备之心,他并未将噬心铃的真正用途告知她。只道:“一个可以控制人心,将其炼化为傀儡的神器。”
“我同你一起,”他收回落于噬心铃的目光,重新望向苏扶月,一字一句道:“去消除郁家姑娘记忆。”
苏扶月闻言瞬间瞪大双眸,不可置信地问他:“那她会变成傀儡吗?”
周裔点头:“会。”
他说:“她会变成没有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