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本欲令你强制下线而达到重回现实的效果,但是失败了。”
“你曾在春水镇昏迷的那一年,其实躺在现实的急救室里。”
阿尚所说的话苏扶月很多都听不懂,但听入心中时,许多字眼却是那样的熟悉。
“那你是怎么进入这个世界的呢?”
苏扶月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想要问清楚,她再度昂首看向阿尚。
阿尚望向她的眼神微沉,朱唇轻启。
门外再度传来脚步声。
“神君。”
凝霜如往常一样来伺候苏扶月梳洗,正遇上回府的周裔,躬身向他行礼。
苏扶月闻声回头下意识地望向门外,再回眸时卧房内早已没了阿尚的身形。
她就那般静静地站在屏风后,等周裔推开门,缓步走至她的身前。
屋内烛火摇曳,还似明亮,周裔只一眼便瞧见了苏扶月那唇角与袖口的血。
见状周裔快步走至苏扶月的身前,双目猩红,小心翼翼地抬起苏扶月那双带着血迹的手。
“为何受了这般重的伤不与我说?”周裔虽嘴上责怪苏扶月,但依旧心疼地用灵力替她疗伤。
苏扶月歪头望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她愈发看不懂他了。
周裔替苏扶月清理干净她身上的血迹,如同往日里那般将她打横抱起,重新放回榻上。
转身时,苏扶月拉住周裔的手。
周裔偏头,还未言语便听到苏扶月对他道:“夫君,溯洄轮好像失效了。”
周裔眉心一跳,他问:“什么?”
苏扶月昂首,那双带着悲伤的眸子里含着满满的红血丝,“溯洄轮无法带我回到过去,去改变春水镇所遭遇的一切灾难。”
周裔本还在疑惑苏扶月为何会吐血,听她提到溯洄轮,他瞬间明了缘由。
原来,她是想用溯洄轮去救下这些年春水镇因灾难而死去的子民。
若是在幻境之外溯洄轮定然是可以开启的,可此处是虚妄之镜所创造的幻境之内,她根本无法使用溯洄轮回到幻境中的过去。
更何况幻境中的人本就是一场虚妄,救与不救,又有什么用呢?
周裔握住苏扶月的手,倾身坐至她的身侧,将她揽进怀中,轻声安慰:“这些年你的身体愈发虚弱,身上的灵力自然无法支撑你使用溯洄轮,待你养好身体,溯洄轮定然是可以重新开启的,到时候你想回到几年前便可以回到几年前。”
“真的吗?”苏扶月再度昂首,对上周裔那双带着探究的双眸。
周裔点头,沉声“嗯”了声,他说:“真的。”
苏扶月重新垂下眼帘,轻手搭至周裔的胸脯,感受着他的心跳。
不慌不燥。
果然,欺骗她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了一件习以为常之事。
在对她说谎时,他都这般的从然自若。
夜里起了风,凝霜起夜检查门窗是否关紧。
守夜的小厮慌慌张张地赶到后院,凝霜见状连忙拦住他,“发生什么事了?”
“回禀凝霜姑娘,”小厮话语急切,似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祁镇长刚刚上门托小的来寻神君与神女,告知他们,邓老太自尽了。”
因着夜里所发生的事情,苏扶月并未熟睡,院外的一举一动她都听在耳中。
也正因为察觉到了苏扶月并未熟睡,周裔也未曾再度拿出噬心铃来抹去苏扶月的记忆。
小厮话音落下那一瞬间,苏扶月与周裔齐齐起身。
凝霜本欲推门禀告,转身间突然见空中泛起一道红色与蓝色的交织的光芒从屋内飞出,向万民巷的方向飞去。
苏扶月赶至邓老太宅中时,邓老太已被救下,此时正躺在镇长夫人李映萱的怀中。
宅中大火熄灭后,苏扶月带走了老乞丐与沈子承的尸身,而周裔留在了邓宅。
周裔望着被焚烧成为灰烬的邓宅叹息一声,挥手将其恢复成原状。
邓书翰死了,邓老太再度白发人送黑发人。
周裔望着抱着邓书翰伤心欲绝昏死过去的邓老太,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挥手,欲将邓书翰复活,可又怕被苏扶月察觉出异样,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他替邓老太布置好灵堂,将邓书翰安置于棺椁之内,仔细吩咐了一番祁镇长才离开邓宅。
“待邓老太醒后,你仔细盯着她些,”周裔收回落于棺椁上的目光,“莫要她寻死。”
祁守真明白周裔的顾虑,他点头应了声,将周裔送离邓宅。
因着周裔的嘱托,祁守真与李映萱一直守在邓宅,二人丝毫不敢懈怠。
寅时天还未亮,祁守真内急去茅房方便,李映萱困得低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