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祝祭酒眼神一亮。

    底下立刻有人说出了他的想法。

    “这个可以!”

    这个理由得到了一致认同。

    “以陛下的态度,来我们学馆求学的女子确实有可能得到陛下的赏识。”

    得到圣上青眼,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她随口说句话,都有人为此前仆后继。从她指缝里稍微露出点东西,就能让人直飞云端,一生富贵。

    但问题是,没有人知道陛下是会注意到其它女子还是只会在意诸葛宁。

    珠玉在前,先机已失,谁能依旧自信做赌?

    问题又绕了回来。

    祝祭酒无力坐下:“我们都能想到的事情,那群朝堂上的老狐狸们只会更清楚。难怪陛下亲自前来学馆都不能让他们配合将女儿送过来,原来是觉得陛下根本不会多加关注。”

    这也算是一种普遍的想法了,陛下的喜好朝臣还是能感觉到一星半点的。

    越聪明越伶俐就越会被陛下关注,悄悄蠢笨的人她眼不见为净,蠢笨到跳起来的人会被她驱逐。

    诸葛宁得到陛下青眼,是由于她的女子身份?还是她位列榜首的天赋?

    有先生想到:“是不是可以从诸葛的想法入手?”

    祝祭酒被提醒了:“好主意!”

    诸葛宁身在局中,她对这件事的看法很关键,说不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负以诚责之心…”

    朗朗的读书声飘扬,诸葛宁无意间从执卷的空隙看到了几位先生站在门口。

    他们招了招手,正在教课的先生便走了出去。过了片刻,他示意诸葛宁去门口。

    诸葛宁放下书,跟着他们走到了茶室。

    “我觉得京都贵女们会因何愿意来鸿蒙学馆求学读书?”诸葛宁重复祝祭酒的问题。

    先生接道:“对,诸葛学子,你不知道,这些贵女对于来读书这件事都很顾虑,只怕到时候读书没得到什么,另一边嫁人之事也没了着落。”

    诸葛宁蹙眉:“就没有女子主动愿意前来吗?这么快都问过一遍了?”

    她看向祝祭酒,眼神透出些惊诧。

    不知道为何,被她直视,祝祭酒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有倒是有,只是那位小姐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她就算愿意也考不进来啊。”他含糊解释道,“基本都问过一遍了,只是寥寥无几。”

    诸葛宁点头:“那请祭酒将那些主动提出愿意前来的贵女名单给学生列一份,以便学生分类甄别,思考对策。”

    “这个、这个…”祝祭酒只说了一个江云姣便开始支支吾吾,引得诸葛宁了然的目光。

    “祭酒,你才问过一家便下定论,京都高门贵女比比皆是,这未免太过武断了吧?”诸葛宁压下了想法,“求学一事不比其它,心之甘愿最为重要,若是强行用计反而不美。祭酒还是先把最为紧要的这步做完吧。”

    路虽窄了些,确是有的。她想的任何办法都为后路之用,此时不宜提出。

    祝祭酒:“……”

    祝祭酒再度腆着脸登门拜访,被一位位贵女婉言拒绝。

    “劳烦祭酒挂念,婉仪需准备备嫁之事,恐无暇求学之事。”

    “多谢祭酒好意,只是万宁自幼不善读书之事。”

    “明雪才疏学浅,自知不堪与众位鸿蒙学子相比…”

    在接连不知道被多少大人蔑视过后,祝祭酒觉得自己的脸皮厚度也迈上了新的台阶。他如今已经能面不改色得忽略众人暗暗表露出的逐客之意了,反正他们也不敢明着表现出来。

    一开始祝祭酒甚至还列了一份名单,从官位低的、不重要的官员开始往高位官员依次拜访,但他现在已经将这名单抛之脑后了。

    原本想着低官位的能说得上话些,不至于被拒绝得太难看,后面的事情也好进行。

    实际上……呵。

    祝祭酒站在卢府的大门前,深吸一口气。

    卢尚书家中有一位孙女,听闻最近被卢尚书勒令在家中读书,还请了先生。

    据他所知,卢尚书乃陛下亲信,他也算是执皇命来劝说女子求学,卢家就算不愿意,应当也不至于令他太难看。

    “什么?!”

    书房,卢文瑞听到传禀,险些将手中的茶水掀翻。

    “鸿蒙学馆的祝祭酒求见?”卢文瑞接过侍女递上来的布巾,擦拭手上的水痕,“他不是按照官位大小从下往上推的吗?这么快就到本官了?”

    他可还没想好呢,怎么什么事情都不给他留够思考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