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取三盒包起来,捆绑出售,卖价定为普通胭脂的五倍。”
从未见过的招数。
伙计心里打鼓:“这……看都看不见,会有客人愿意买吗?而且五倍,价格也不太高…”
杨安回头瞥他一眼,问道:“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伙计立刻赔笑:“自然是听小姐的,小的这就去告知掌柜的。”
杨安缓缓收回目光。
“鼠目寸光。”
懂什么叫盲盒的力量吗?
京都。
宋移星铩羽而归了两次,都没发现她的真财星在哪里。每日的奏折都有要钱的,仿佛一堆老太老头在她耳边转着念叨。
“穷穷穷,陛下给点钱,给点钱陛下。”
宋移星不堪其扰,只能揉着太阳穴批奏折。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银翎卫先带来了鸿蒙学馆的消息。
“陛下,诸葛宁女子身份暴露了。”
宋移星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抬起头,怀疑自己这几日事忙记错时间了。
以宁体贴得上前解释:“陛下,现在还未到您之前同诸葛姑娘商量好的时候。”
宋移星直击重点:“她怎么被发现的?”
银翎卫垂首跪在地上:“今日有女子敲响了鸿蒙学馆的登学鼓,司业不在,是一位姓邢的先生接待的。那位邢先生并未公平对待那位女子,反而劝那女子放弃入学,说…说学馆内都是男学子。经过这么多年的锤炼,无论是天资还是毅力,女子都追不上男子……”
“诸葛姑娘偶然听到,上前同那先生理论,邢先生言语之间毫不避讳贬低女子身份,愈演愈烈下,诸葛姑娘便说出了身份。”
宋移星放下了笔,沉默良久后方才感叹一句。
“还是年轻,年轻人啊。”
那般玲珑剔透的人,初次见她都十分沉稳,竟会在冲动之下将计划提前。
不过是因物伤其类,便使得这份冲动蒙上了一层宋移星能够包容的纱。
她宋移星运筹帷幄,将天下人视为棋子。但不意味着她希望自己身边的人也是这样,聪明伶俐她要,有情有义她也要。
冲动点好啊,这才是璞玉浑金。
鸿蒙学馆。
诸葛宁喊出那句‘你说女子逊于男子,那为何我甫入学馆便摘得桂冠,为何学馆内你引以为傲的众多男子无一胜我?’后,场面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人,周围暗暗偷听的人,全都呆滞了。
邢先生嘴唇抽动,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试图从他口中常常夸赞的得意门生的这番话里面找到其它更容易明白的意思,而不是令他几乎绝望的消息。
“你……”
墙边露出的脑袋默默退了回去,被这番话砸得发懵。
“是我听错了吧?诸葛兄说的是什么意思?”
“夭寿了,我仰慕了这么久的同窗竟然是个女子!”
“我好像搭过她的肩。”
“我还灌过她酒。”
“……”
众人七嘴八舌得说起之前的事情,有人绝望得捂住脸哀嚎。
“我们输给了一个女子……”
他的同窗补充:“整个学院,无人胜过她。”
另一位补刀:“而且是天堑般的差距。”
是的,诸葛宁位列魁首,是排名的限制,而非诸葛宁的实力仅此。
之前他们就差五体投地得表示折服了,不要脸的话不知道说了多少,但一想到对方是个女子,他们就恨不得把之前的记忆全都清空,太恐怖了。
竟然是个女子!
邢先生直面现场,远比他们更无法接受。
“真是胆大包天,你当此处是什么地方?这里是鸿蒙学馆!你竟然敢女扮男装蒙混入学!遮掩如此关键的信息进入鸿蒙学馆,你已触犯大乾律法!”
诸葛宁冷笑:“哪一条大乾律法?第三百七十一条,进入学馆须上报真实户籍、出身、家中信息等?”
邢先生哪记得哪一条律法长什么样子?但诸葛宁说得如此清晰,他立刻顺杆儿爬上来:“你知道律法禁止,此乃明知故犯,挑衅律法,罪加一等。”
“真是笑话,邢先生。”诸葛宁上前一步,巧妙得将那女子挡在身后,“你可知道这条律法还有前半部分?”
邢先生心里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只是不等他制止,昨日的得意门生已将后半句话接了上来。
“——各大学馆当一视同仁,包括男女、长幼、 贫贱、出身,均不徇私、不舞弊。”
“昔日太祖皇帝颁下这条律令,是为遏制和提醒学馆的风气,而非限制学生读书的。邢先生,身为师长,你连更为重要的前半条都做不到,有何颜面来苛责我做到后半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