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醒啦?”刚刚进来的小丫鬟惊喜得朝外面通报,“小姐醒了!小姐醒了!快去回老爷。”
等到床周围了一圈人,被拉着把脉的女子眼神陌生得抽回手:“你们是谁呀?我是谁啊?”
此言一出,丫鬟老爷都懵了,不约而同得扭头看向大夫。
“呃…这个,”大夫也懵着,但是作为被怀疑的对象他只能极力自证,强装镇定得解释,“应该是落水的时候头磕到了池塘边的石头,没有明显外伤,反而很有可能是内伤导致了杨小姐失忆。应该无妨,我开几副药先吃着,等过段时间内伤恢复了就好。”
“安儿,你感觉怎么样?头疼吗?还有没有哪里难受?”老爷焦急得看着他,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杨安’木然得摇了摇头:“不疼,我没事。你是我爹爹吗?”
“欸!我是你爹爹啊!我的安儿……”杨父四十多岁的人,捂着脸嚎啕大哭,“吓死爹爹了,还好你没出什么事情,不然爹爹怎么在九泉之下和你娘交代啊!”
杨安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我没事了,爹爹别哭了。”
月明星稀,陆江正趴在观星台的桌上睡觉,毛笔擦过颊边留下一道墨迹,他咂了咂嘴。
站在门外的银翎卫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又睡着了。”
“今天你背回去?”
“放屁,今天轮到你了。”
“啧。”
片刻后,趴在银翎卫背上的陆江出了观星台的大门。
如银月光撒下来,他忽然惊醒抬头。
天上零散的几颗星星,在他眼里却仿佛展开了一张宏伟繁复的星海。
“去回禀陛下,”陆江忽然出声,“她的财星降世了。”
背他的银翎卫埋怨道:“这种事情你下次别和我们说了,写封信给陛下亲启。”
“就是啊。”另一位银翎卫也瞪他,“下次再这样突然开口说别怪我们把你打晕。”
陆江缩了缩脖子:“对不住对不住,下次不这样了。”
“我只是没想到你们这么忌讳,陛下也没说你们不能知道吧?”
银翎卫:“陛下说没说我不知道,但我们指挥使说了,少听,不说。你陆星官的事情是第一要紧的事情,字字玄机,可别让我们给误了。”
陆江语气幽幽:“知道我们星官重要还不给我补人?我一个人都要累死了。”
银翎卫安抚他:“你能干多少干多少就行了,陛下又没指望你做太多。”
“再说也不是不给你招人,以宁大人说了,是你们星官太吃天赋,不好招。你若是有看中的和她提,立刻就给你招。”
赵昭悄无声息得入殿,站在屏风外。
“陛下,银翎卫传报,星官陆江有言,陛下的财星今日已降世。”
屏风里面,热气氤氲。
侍女在旁垂着头为她捏着手臂,宋移星嗯了一声。
赵昭悄然离去,关殿门时,忽闻身后脚步声,她转过身,是林无双提灯走来。
待人走近。
“今日你值勤?”
林无双点头:“我同时雨换了,她最近操练下属正起劲的时候,值勤不方便。”
两人倚着柱子,姿态放松。
“羽翎卫那边最近听说还不错?”
“时雨刚开始都要愁死了,羽翎卫抱团严重,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管他们。现在再看看,也只能算是小坎坷了。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最后会是这种结果了?”
“他们也只有这点抱团排挤女人的本事了,核桃仁大小的脑子,不难猜。”
林无双冷笑:“呵,男人。”
赵昭笑了下:“翎羽卫几百号男人,都得在我们三个女人手底下待着,这种生活才是我该过的。”
林无双抬眸看她,昔日那个满口俺俺俺的村妞已经脱胎换骨,土气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刀阔斧的稳重,脊背舒展开来,仿佛开春时节的树木,正在徐徐抽条,焕发出勃勃生机。
殿里传出微弱的水声,两人对视一眼,林无双拎起灯:“我先去值勤。”
赵昭颔首。
二人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