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出入勾栏瓦舍。”

    钟淮,又是郑家的人。

    工部侍郎车珩,卢氏的有力同盟。

    车珩脸色变了变:“你说本官去了梦乡楼本官就去了?你有何证据?若没有确凿证据本官怀疑你在污蔑本官。”

    钟淮站如松柏:“中书侍郎常万海当时亦亲眼所见,他为人证。车大人堂而皇之走入梦乡楼,识得大人者想必不少,现在去问询也可问到微臣所言是否属实。”

    车珩绷着脸,心里恨不得将此人千刀万剐。

    远得不说,从他车珩入朝为官开始,就没听过谁用狎妓这理由参人的,天下乌鸦一般黑,又不是他自己去,难道你很干净吗?

    好一个举世皆浊你独清,众人皆醉你独醒。

    郑党没下限!真是急了。

    郑党被骂得冤枉,这事他们是真不知,若是这个理由也要参,那他们所有人都得被参一遍。

    郑党中有人给钟淮使眼色,让他把这话揭过去,不要再说了。钟淮皱眉,未作声。

    场上永远不缺看戏的,他们急他们的,有相当一部分人在观察陛下的态度。

    先帝在时认为这种事情乃人之常情,从不苛责,因此众人对此松懈不已。然而当今陛下是女子,她对此事的态度是什么,这很重要。

    不仅关乎下半身,更关乎他们的官位,他们家中后续的方向。

    有人敏锐得觉察并思索。

    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此事大部分朝臣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希望车珩胜出。

    众生相。

    宋移星的目光不着痕迹得打量过每一张脸,众人打眉眼官司的时候她在镇压自己的怒意。

    狎妓是开国太祖定下的规矩,她是女子,自然厌恶男子狎妓,她执政期间乃至后面的几十年,官员男女参半,狎妓的事情一例都没有。

    而宋移星也是女子,照她的想法,她现在就应该将车珩狠狠罚一顿,以儆效尤。

    然而宋移星不能,她不仅不能,甚至还要帮车珩遮掩过去。只有这样,这帮老东西才不会有警惕性,就得让他们觉得自己会永远在这样的世界里。

    宋移星问:“钟御史,你昨日于何处看到了车侍郎?”

    这话一出,车珩立刻就支棱起来了:“陛下说的对,钟御史,你在何处看到本官的?那梦乡楼周围可全是勾栏。”

    宋移星摩挲着腰间玉佩,手臂上青筋暴起。

    底下大部分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陛下不在意这个,太好了。

    也是,陛下乃九五至尊,本也不必同情那些妓子。

    钟淮皱眉:“微臣是去接一位朋友,并非……”

    “我大乾律法——”车珩迫不及待打断他,语带重音,“禁止出入勾栏瓦舍!”

    钟淮:“……”

    这的确是个重要的点,车珩抓得很准,咬死这一点不放,他同钟淮还有那个中书侍郎都是同罪,而且中书侍郎还是被他卷进来的,可谓无辜。

    钟淮落了下风,又事关好友,只好认错言说兴许是自己看错了。

    这场角逐在宋移星的默许下就此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