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指挥使也不在,要不然怎么现在都没人来喊咱们呢?”

    “就是,而且那女人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我每次都怀疑咱们多说两句话她都要当场哭出来了。”

    林大脸色不算好看,近些日来林无双几乎没回过家,爹娘对此颇有微词,昨日二人休沐回家,林无双又同爹娘吵起来了,家中气氛紧张。他夜里思来想去,频频起晚,今日竟迟成这样。

    他抬脚给了一人一脚,不假辞色:“都有点正形,你们现在丢的都是羽翎卫的人。什么叫那女人?那是圣上亲封的指挥使!你们故意搞出这种场面,是想告诉圣上她封的指挥使德不配位吗?!滚!都给我滚!”

    昨日,他去劝说林无双,二人大吵一架,不知怎的竟扯到羽翎卫上面,林无双就是这么骂他的。

    “蠢货,一群蠢货。”

    林无双睨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吧,大哥。你都大难临头了,真以为你们做的事情陛下不知道吗?现在陛下没插手,无非是想历练她一下。你们小打小闹陛下喜乐见闻,但若真不把她当回事……指不定陛下生气,到时候革了你的职是小,满门抄斩是大,自求多福吧。”

    林大并非蠢顿固执之人,他得承认,林无双说的是有道理的,甚至越想越有道理。

    况且她还是陛下跟前红人,她说的话,完全可以当作是陛下的意思,林大不敢不听。

    林大拿起佩刀就往外走,这次他已经没了等好兄弟的心。

    倘若林无双所言无误,陛下想看见的绝非是蒋时雨一人对整个羽翎卫,她得有帮手,兴许这也是选拔副指挥使的一环。

    等他一路跑到演武场,就看见百十来个银翎卫正在训练,林大愣在原地。

    他们步伐一致,动作标准,仿佛合为了一个人一般,林大从未见过这样训练有素的侍卫。

    他若是没记错,银翎卫里面有许多都是野路子出身,其中一些比试时他也注意过,并无今日之姿,尤其是里面的女子,这才一月不到,竟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这是银翎卫,那无双的金翎卫呢?人少而精,现在又练到什么程度了?

    难怪林无双愈发看不起他,差距拉得竟然如此之大。

    等到羽翎卫稀稀拉拉得到来,看到这一幕都惊讶得长大了嘴巴。

    有人上前找蒋时雨:“指挥使,这不是我们羽翎卫的演武场吗?怎么他们在这里训练?”

    蒋时雨正在观摩银翎卫训练,越看她就越心惊。要知道,银翎卫也未选出副指挥使,指挥使今日当值,训练全靠他们自己,无人带领,竟有如此效果!往日阿赵训练时她也看过,她知道阿赵训练有素,却不曾想已到达如此地步。

    听到属下的质问,蒋时雨连个眼神都没给。

    “赵指挥使有事,让我代为训练几日。”

    那人急了:“那我们的训练怎么办?他们把我们的地方给占了。”

    占个屁。

    这演武场大得很,无非是他们觉得自己和银翎卫一起练太露怯,不肯丢人罢了。

    蒋时雨居高临下朝他瞥了一眼,既未同往常一样上赶着和他们搞好关系,也没有自觉自己身为指挥使为手下排忧解难。

    “现下什么时候了?”

    羽翎卫:“……寅时三刻。”

    蒋时雨:“训练几时开始?”

    羽翎卫低下了头:“寅时一刻。”

    蒋时雨微笑,笑不露齿的笑。

    自从入宫后,她就一直在避免自己这样笑,她不自觉得想要朝男人靠拢,粗糙、随意,连发带都用沉闷的黑色,毫无点缀。她爽朗得笑,试图融入他们那些低劣的玩笑之中,却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她今日笑得十分淑女,却令人不敢轻视。

    “往后半个月都是我暂带银翎卫,公平起见,你们谁来的早就谁练,来的晚就休息。”

    说完,她就继续观摩起银翎卫的训练,再未给杵在那里的羽翎卫一个眼神。

    那人将蒋时雨的话带回去,羽翎卫果然炸开了锅。

    “什么意思?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谁的指挥使?”

    人群里七嘴八舌得抱怨,却没人敢上前驱赶银翎卫,他们也不能回去休息,只能在这里屈辱得看着对方训练。

    直到太阳落山,也没有人再搭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