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如此情形,与陛下所料别无二致。

    殿外,卢氏父子正怒发冲冠:“本官乃工部尚书,任建极殿大学士,辅佐先帝三十年,今日求见陛下,陛下怎会不见我等?莫不是你们这群刁奴势大欺主,根本未曾通报陛下?!”

    守门的宫女惶恐不安:“卢大人息怒,奴婢的确通禀陛下了,绝不曾行过大人所言之事啊。”

    以宁在旁观望了片刻,方上前几步:“二位大人,陛下每日未时都要练习射箭,等闲不见人,还望二位大人明日换个时辰来,或在宫中稍候片刻,也不多,一个多时辰罢了。”

    卢文瑞气得脸都涨红了:“本官要见陛下,也是尔等刁奴能够阻拦的?”

    他急怒攻心,担心礼王使然,显然已经失去了部分理智。

    以宁不自禁往后退了退,责问身侧的宫女:“侍卫呢?侍卫哪去了?若是被人闯进了殿内,被陛下知道,我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都给我拦住。”

    卢鸿瑜一眼就看出她的心虚,直接伸手将宫女推到一边:“爹,快走,我们进去!”

    宫女们奋力抵抗,却仍对付不了两个大男人。以宁惊慌得往后躲了几步,生怕这二人对她动手。

    儿子骤然动起手,卢文瑞丢失的理智又回来了一些,脚下没立刻动作。

    卢鸿瑜反而越来越上头:“爹,快走啊。殿下还在里面呢。”

    对,礼王殿下还在里面,现在还不知有没有被新帝折磨虐待。

    想到这,卢文瑞也顾不上许多了,连忙提步走进去。

    两道气冲冲的身影渐渐走远,绿色的宫女服制身影缓缓走入视线,身影稳重,气定神闲,与方才判若两人。小宫女上前一步:“姑姑,现在被他闯了进去,我们怎么办呀?”

    “怎么办?”以宁将手中的奏疏归置回位,说出的话令人甚是安心,“陛下若是怪罪,第一个责罚的也是我。此事我既已出手管了,便由我一力承担,你担心什么?”

    “更何况,二位大人身体健壮,无视宫规擅自乱闯,被责罚的也未必是我们。”

    宫女们听了这话,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卢氏父子走了很长一段连廊才找到宋开星,映入眼帘的第一幕就是礼王正呲牙咧嘴得挽着弓,圆鼓鼓的手颤颤巍巍,箭身与弓弦来回打架。

    这些日子卢氏父子日夜担心礼王安危,脑海里预想了很多礼王的遭遇,什么鼻青脸肿秘密处死都出来了,只差将二人吓得半死,今日骤然亲眼见到礼王,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地。

    卢鸿瑜语气嗔责:“殿下!”

    礼王听见声音转头看去,见到熟悉的亲人,立刻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外祖父,舅舅!”

    卢鸿瑜满眼都是孩子,抬手示意:“这孩子,还不快把弓放下,让你外祖父看看你。”

    说着,他脚下已经开始要往礼王的方向走,刚迈一步,背后就被拽住。

    背后除了亲爹还有谁?

    “爹,你拽我做……”

    话说到一半,卢鸿瑜回过头发现父亲的眼神正朝着一处,顺着父亲眼神的方向看去,只见在箭靶之间,身着青色劲装的新帝头顶苹果,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不知看了多久,大约是从他们进来就在看。

    卢鸿瑜未说出口的话就这么水灵灵得堵在了嗓子眼,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面色难看。

    他们之前太过忧急,完全不相信新帝会以礼相待礼王,又担心礼王被折磨到悄悄暴毙而亡,因此急于亲眼见人,只是没想到事实完全不似他们所料的那般。礼王虽然看起来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肉眼看去却毫无伤痕,甚至似乎还在拿新帝当靶子射。

    合着练箭是这样练的啊。

    卢文瑞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卢鸿瑜跟着做。

    “免礼。”宋移星站在原地,“卢尚书和小卢侍郎来了,朕正在向十弟讨教骑射之术,考虑到于朕威严不免有损,不便面见大臣,没想到二位自己进来了。既如此,十弟,你可要好好露一手,别让卢尚书失望啊。”

    礼王哪是懂骑射的人?眼看着手抖得快连箭都要脱手了,卢文瑞连忙跪下劝说:“陛下不可,礼王殿下不通射箭之术,陛下贵体,怎可以身作靶,如此冒险啊?”

    卢鸿瑜在一旁对着礼王使眼色,赶快就坡下驴把你那弓箭放下啊大外甥!真把皇上伤了我们有几颗脑袋够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