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泉沉默地转过头。
夏熠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他,一副随时会掏出通讯器的样子。
“……是我家的动物园。”骆泉坐直身,紧接着转移话题,“我记得蓝星也有,离这不远,飞过去差不多一天就到了,你想去看看吗?”
面对他的邀请,夏熠没说想也没说不想。
“可能没时间。”
“休息日?”
“应该也不行。”
骆泉眉头一皱,刚想问为什么不行,忽然听见开门声。
俩人齐齐转头看去。
正疑惑外面怎么有辆车停着,游陆一进来看到他俩愣住了。
“夏熠?你今天怎么这么就早回来啦?”
“别提了。”
夏熠有些无奈,踩着高脚凳环形脚踏的那只脚放下,手离开桌沿,转过去面朝向他,简单概括昨天晚上遇到的事。
“啊?伤得严重吗?”
“还好,请假休息一天应该就没事了。”
“那就行,后来呢?那个打人的Alpha被抓起来没有……”
“已经拘留了,等过几天……”
骆泉面无表情地转动指尖书签,速度越来越快。
‘啪——’
夏熠听到声音,一扭头,看到他弯腰俯身似乎在捡什么。
骆泉捡起那张书签,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低声说:“手滑,不小心拿掉了。”
游陆看了眼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挠了挠头,“我上楼补觉去了,下午还有课。”
夏熠朝他应了一声。
身旁,骆泉又问:“书签放哪?”
“收盒子里就行。”
夏熠回过头,看他把书也收起来,盖上盒子,“你要走了吗?”
骆泉一顿,默默抱起装书的盒子起身,脚步迟缓地往外走没两步,像是突然记起什么似的,又停下回过头问:“这书,什么时候还?”
“都可以啊,你慢慢看,看完了跟我说就行。”
“……那行,回头联系。”
“嗯,再见。”
送走同学后,夏熠到厨房接了杯水。
不知道是不是吃辣的原因,胃里隐隐有股灼热感,喉咙也干的厉害,喝水后有所缓解,他也就没放在心上,回房间看了会儿书,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窗外天色已暗,平坦宽敞的路边亮着树灯。
夏熠满头冷汗,受伤的位置疼得厉害,费力地坐起身拉开衣服一看,白皙的皮肤上赫然生出大块大块蓝紫色瘀斑。
想到上次野外徒步带的外伤药还没开封,这会儿正好用上,他起身去找。
卧室门外,自动感应的小夜灯一盏盏亮起,朦胧昏黄的光印出人影斜斜,最终停在客厅。
“嘶——”
虽然放轻了动作,碰到还是痛,尤其大腿外侧和小腹这两处,伤的颜色最深面积最大。
为了防止蹭到,他敞开衣服坐在沙发上,卷起宽松四角裤的裤边到大腿根,没有锻炼痕迹的腿肉受到挤压四溢摊开。
智能恒控系统默认开启,室温适宜。
实在疼得厉害,夏熠又吃了片止疼药。
药效没那么快,他抓过一旁的抱枕,身体往后靠,打开手腕上的通讯器,划动,停顿。
“算了……”
正要关掉界面,对面却突然打来通讯,他手一抖,是否接通的提示消失,画面一黑很快再次亮起,熟悉的环境映入眼帘。
那边还是傍晚,似乎正准备吃饭,微晃的镜头在餐桌上转了一圈,最后才对准拍摄的人。
看到对方,夏熠先一步露出笑容,“妈,爸人呢?”
夏母坐在餐桌前,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脖子上搭着条毛巾,“他还在农场,等会就回来了。一一,你那边怎么那么暗,没开灯吗?”
不远处的小夜灯已经自动熄灭,客厅里黑咕隆咚的,除了大致轮廓,什么也看不清。
夏熠低头瞟了眼身上的伤,含含糊糊应了声。
夏母敏锐觉察道:“你嗓子怎么哑了,感冒了吗?”
夏熠犹豫了一会儿,选择撒谎,“……嗯。”
夏母拿着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下汗,脸颊红润,“这季试验田新苗不错,等收成了,还完借的钱,家里应该能充裕些。妈先给你转点,记得给自己买几件厚衣服。”
夏熠拒绝,“不用,我来的时候带了好多衣服,不缺穿的。”
“那都穿多久了?你现在在学校,周围都是同龄人,多注意点穿着打扮,别让同学瞧不起。”
“妈,我平时有兼职,就算要买,我自己也有钱。”夏熠小声反驳,“再说了,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