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问对方怎么在这,刚开口,嗓子像被刀片割伤后往里灌热水,疼得直冒冷汗。
听见动静,发现病床上的人醒了,眼神有些疑惑又有些意外地看向自己,骆泉不由得坐直身,手臂搭在病床侧面的护栏。
他解释道:“刚才医院用你的通讯器联系我,说你被打了,我就过来看看。”
隔壁床位又“啧”了一声。
骆泉眉头紧皱,不耐烦地朝那边投去视线。
夏熠拍了拍他的胳膊,捂着喉咙摇头,然后打开通讯器发消息。
房间光线昏暗,病床上的人眼睛却很亮,鼻梁侧面那颗痣在窗外暖黄夜灯下显得格外朦胧,嘴角微抿,一脸的可怜样。
仿佛又回到野外徒步那天,他的视线不自觉偏移,落在那颗痣上,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很奇怪。
骆泉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某种特殊癖好,比如爱盯着别人脸上的痣看……什么鬼,听起来更奇怪了。
手腕传来震动,他回过神,莫名有些慌乱地低头看去——
夏熠:【谢谢你来看我。】
心逐渐沉静下来,就着双臂撑在护栏上的姿势,他打字回复——
骆泉:【喉咙不舒服?】
骆泉:【外面有自助售货机,你喝什么?】
夏熠:【就是嗓子疼,不用了谢谢。】
骆泉:【哦。】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
骆泉:【你平时很忙吗?】
夏熠:【是啊。】
骆泉:【难怪最近没见你给我发消息。】
夏熠:【抱歉,我不太习惯和人网上聊天。】
骆泉:【为什么?】
夏熠:【感觉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突然打扰可能不太好。】
骆泉:【那别人给你发消息,你也会这么想吗?】
夏熠:【不会啊。】
骆泉:【我也不会。】
手指微微停顿,夏熠抬头看向对方,眼神中带着疑惑。
通讯器顶部未接讯息提示亮了好几次,挂断来电,骆泉不耐烦地给那人回了条消息,又切回聊天界面——
骆泉:【还有事,我先走了。】
夏熠回了个好。
离开病房后不久骆泉又去而复返,将从外面买的水放在病床床头柜上,没说什么转身准备走,身后却传来一股阻力。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去。
从病床上伸出的那只手不算好看,手背有几条陈年疤痕,攥住时指尖用力轻微泛白,衣角留下少许褶皱。
夏熠很快松开手,拿起那瓶包装看着就很贵的水,朝他递回去表示不要。
骆泉没接,双手往大衣兜里一插,酷酷地转身走出病房。
回到车里,他双手抱臂往后靠,视线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夜景,眼前却浮现刚才被拉住衣角的画面,半响,头一歪抵住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