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为什么会接呢?
骆泉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好像一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睛,莫名其妙就把手伸过去了,搞得现在浑身一股怪味。
他双手抱在身前,神色莫名地盯着那颗乌漆嘛黑的后脑勺,不急不慢跟在后边。
强忍令人不适的异味,那几名同学再次靠近,被他不爽地扫了一眼,又默不作声地散开了。
走着走着,队伍逐渐安静下来。
由于山路狭窄,灌木杂草丛生,队伍逐渐汇成一列。大家都在专心自己眼前的路,没注意落在最后面的两个人。
一个是因为体力不支,另一个不知道什么原因。
即使社会上充满争议,但事实就是Alpha比Beta身体素质要好,再加上背着沉重的包,夏熠额头都开始冒汗了,其他人依旧脸不红气不喘。
夏熠抬手擦汗,没注意地上的石头,脚下突然踩空,整个人往前栽。
就在这时,背包被人一把拽住,力气特别大,他跟着踉踉跄跄倒退几步,直到撞上对方才停下。
夏熠紧张地呼吸急促,匆忙扭头看去,汗津津的脸更显白了,眼神还有些惊魂未定。
阳光穿过树叶缝隙,照射出分界线明显的斑驳光影,黑发男生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汗水沿着下颌线滑落,眨眼间没入衣领。
湿漉漉的皮肤不断往外散发热意,俩人肩抵着肩,离得非常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驱虫喷雾跟汗味混在一起涌入鼻腔,十分诡异,向来挑剔的骆泉竟然没感觉难闻,甚至没有产生丝毫抵触的情绪。
回过神的夏熠松了口气,一边道谢一边往外走,然而没走得动,发现对方还拽着包没撒手,不禁投去疑惑的目光。
骆泉先是沉默,然后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说:“我帮你提。”
夏熠拒绝他,“谢谢,不过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骆泉当没听到,不容反驳地抢过背包,动作特潇洒往肩膀后面一甩,示意般扬了扬下巴,“走吧。”
“诶?”
Alpha的力气都这么大吗?感觉手指头都快被掰折了,拽都拽不开,夏熠一边甩着发麻手一边默默地想。
不过新认识的同学看起来不好惹,人还挺热心肠。
没有负重后的确轻松不少,夏熠捡了根树枝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骆泉做贼般悄悄拉起衣领轻嗅,也不知道是闻习惯了还是什么,一开始觉得难闻的驱虫喷雾这会儿闻起来……就还行。
余光瞥见前面的人扭头,骆泉迅速收回手,莫名心虚地大声问道:“你看我干嘛?”
乍一听,他的语气不是很好,夏熠先是一愣,很快解释道:“我是想说,要不把包给我,我自己拿就行,还是不麻烦你了。”
骆泉斩钉截铁回道:“不要。”
“……”
夏熠默默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对他说:“对了,我看你好像什么也没带,路上要是渴的话,我包里有水。”
骆泉勾起嘴角又很快压下,故作矜持道:“露营地有物资,像这种活动就是走形式,没必要带什么。”
别人都是轻装上阵,最多拿点吃的喝的,就他背这么大个包。
真呆。
夏熠一脸茫然,“啊?”
骆泉觉得有趣,学他也“啊”了一声。
夏熠不自然地抿了抿唇,“你怎么知道?”
骆泉欻欻几步走到跟前,语气很随意,“下个露营地离这最多六公里,到时候一起看看不就知道了。”
闻言夏熠没再说什么,点了下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没多久俩人遇到一处土坡,不高,但坡度比较陡。
夏熠一鼓作气往上冲,到一半的时候人开始下滑,脚底沙土接连崩陷。
为了稳住重心,他身体前倾手脚并用,膝盖着力,抓住上面较为牢固的土块,寻找支撑点。
好不容易爬上去了,他简单拍了拍衣服裤子,半蹲着朝土坡下面的人伸手。
“来!”
看着那只灰扑扑的手,骆泉没吭声,目光扫向左右两侧,一边是山谷小溪,一边是树木紧凑的密林。
“你放心,不会摔的,我拉你上来。”
话是这么说,往上拉的时候夏熠几次想松手,感觉胳膊都快被拽断了,然而对方始终纹丝不动,就杵在那儿,双脚都没离地。
夏熠忍不住喊:“你倒是动一下啊!”搁这儿拔河吗?
头一回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骆泉眼睛一眯,刚要小发雷霆,“你——”
夏熠咬牙绷着脸,额前头发略长,垂下来几乎遮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