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熹轻歇口气,从舞台走下,掀开汗水糊在脸上的碎发,拿起水杯仰头喝水。
欢快的手机铃声让她扬起的头回正,一边接电话一边拧水杯,“喂……”
“熹熹!和我男神一起工作的感觉怎么样!我都要羡慕哭了,呜呜呜。”咋咋呼呼的声音似要穿透手机。
温熹赶紧捂住电话,顶着其他伴舞打量的目光,尬笑微微低头致歉,小跑去后台。
看了眼四周无人,悄咪咪松开手,“咱能克制一下么?我都没开免提,硬是被你喊出了喇叭的效果。”
推开一间没人使用的练习室走进去,背靠着门和室友夏知欢通电话。
“哎呀,人家激动嘛,快说说!近距离见我家男神的感受,是不是被他的神颜美哭了,那五官,那手,那身材……我不行了,光想想我就要晕过去了……”
温熹扶额,连珠炮弹似的,压根插不上嘴。
倏地就听一声哐当响,对面手机掉地上了。
温熹:“我……”
一阵刺啦翻转声,“还有还有,特么贼带劲的高冷气质!”
“熹熹,你真的好幸福,快说说我老公的工作日常,快说快说,快羡慕死我。”
温熹:“……”
“幸福什么呀,一上午人影都没看见……”
“还有,你是正经追星的,克制一点……”
话音刚落,温熹嘴唇轻开,白皙的手后知后觉捂住。
她刚刚说了什么?
搞忘了,她签了保密协议了的。
“额……”她咳嗽两下,想试着找补回来,“那个,咱不是说……他那啥,那啥耍大牌哦,是……可能是”
练习室角落发出轻微动静,温熹下意识瞥过去。
!!怎么还有其他人?!
那人坐靠在墙角,一腿伸直一腿弯曲,身上盖着件黑色外套。
应该是在这睡了一觉。
不过现在被她吵醒了,他站起身来,反手穿上外套朝她走来。
冷淡的眼神带着轻微病恹困倦,还有看得出来的惺忪睡意。
看清来人,温熹连夏知欢震耳欲聋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都给自动过滤掉了。
那张帅得逆天的脸,她已经被夏知欢安利过无数次了。
她呆愣在原地,容量不大的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怎么就凭空出现个人,还是她口中耍大牌的时喻?
怎么办,那保密协议违约金多少来着?
时喻在她面前站立,冷得她不自觉一抖,被冻在了原地。
温熹都不敢抬头看他,视线平视着,心里一万个怎么办飘过,手机那头夏知欢叽里呱啦的不知道说了什么。
她眼神飘忽,开始乱瞥,视线里那双自然下垂修长好看的手,竟让她想起了那句“那五官,那手,那身材……”
这手确实好看,不知道……五官能不能扛得住近距离审视。
她眨巴两下眼睛,准备抬头瞅两眼。
“借过。”冷淡,疏远,夹着十二月雪松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哦……噢,不好意思。”还没掀上去的眼皮光速打下,小碎步悻悻移开被自己挡住的门,露出一个十分友好的微笑。
关门声响起,温熹想拿块豆腐撞自己脑门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刚刚那个包是我老公的声音,啊啊啊啊啊!好喜欢,好有感觉,好带劲,我好爱……啊啊啊啊,我男神给我打电话跟我说''''借过''''啊啊啊啊!”
温熹这才想起来电话还没挂断,轻叹了口气,也跟着“啊啊啊啊啊啊!我希望你老公记忆不要那么好……”
她瞒着父母回国,经济来源被掐断。
她可没有钱付违约金……
……
温熹惴惴不安吃完午饭,回到了后台,等待下一次排练。
她东张西望,周围都是闲聊或加强练习的伴舞,没有看到那道清冷的身影。
疑惑间,一宽肩腰圆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子挺着大肚腩走到后台,温熹刚想收回视线,便见时喻戴着耳机走在他身后。
他双手插兜,目视前方,迈着长腿走上舞台,面上没什么表情,却给人一种冷冷的生人勿进之感。
温熹不自觉行注目礼,视线跟随。
长得嘛确实不错,但这高冷也是真高冷。
其他伴舞放下手里的东西,陆陆续续也跟着上了舞台。
温熹收拾了一下也准备动身,被突然凑到身前的胖子大叔一惊,“诶豁!……”她忙后退几步拉开距离,谨慎看着他。
他笑得慈祥又惊悚,语气疑惑,“你27岁了?!”
温熹皱眉,满脸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