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政(三)遗弃
,我生辰那日,你可还记得.....”

    封岳:“明日一早便启程。”

    一口热汤入喉,银小白铆足勇气:“封君,一切皆是因我已遇到噩梦里那人。那人会害我们的家,害你,害我,我说过的吧,他叫嬴政,城府颇深,他就住在......”

    封岳猛地打断:“真正的公子政,早已归秦。你不必再用这些胡编乱造的话来挽留。那日,我真以为你懂,你不是男人,永远不会懂男人的志向。”

    “你真要走?”银小白蹙眉:“那我们的家,我们这个小家,怎么办?”

    封岳凝视她:“你不必等我。”

    银小白:“等你,多久?”

    封岳:“不必等。”

    银小白:“一年?”

    封岳:“…..”

    银小白:“你在外头有别的女人?”

    那么冷静的人,突地摔了筷子。

    银小白不敢细问,盯着那跌倒的一双筷子出神。

    好遥远的记忆袭击上她。

    “那些让你等他的人,他们起初说,只让你等一年。”

    “实则,是一年,又一年,又一年,一辈子,一百个一年,下辈子……是一亿年啊哈哈哈……”

    可他,他甚至不让她等。

    她……她心如刀割,抬头像是在赏月,“你去的什么地方?不得不去?”

    封岳:“不得不去。”

    银小白捏紧拳头,重复道:“让我等你,连去哪都不能告之?”

    封岳惜字如金:“不必等。”

    银小白:“哄我,我就求你留下。”

    封岳:“留在这山野当废物?”

    银小白:“我和她长得像,还是性格像?”

    男子闻言,拾起碗中一个冷掉的馍馍生嚼。

    【小白究竟何时猜出来的?】

    【我怎么敢告诉她,她们二人生的别无二致。只是她出生乡野,根本不能懂我雄心壮志。而她……她对我仕途有大益。】

    【她等了我太久太久,我必须回去了。她终究,不是她。】

    封岳:“非得有这么一个人?”

    “噢。”少女轻轻放下筷子,仓皇地摸摸衣裳。

    这就套出来了。

    原来,自己是替身。

    陡然撕开这张面具,她不敢相信似地心如擂鼓,浑身发冷。

    银小白齿关颤颤地关切他:“你若打仗,切记,不可攻秦。”

    封岳不语。

    【她一山野妇人,又懂什么?】

    “那,那我再去给你备些吃的。”

    没她说话的份。少女旋身入屋内。

    却并非是去灶台。而是去衣柜里寻寻,翻翻,找找,一张落叶旧画被她寻了出来。

    那瞬,她才捂着心口,大胆地落下泪。

    上头女子身着华裙,头戴白玉簪,笑容温暖,此乃封岳与她初遇第一夜对月画就。

    她怎么会这么蠢,竟以为画中人是她,对他告白。

    她啜泣偷身往后去瞧,家室空荡,身后别无一人,唯有她的影子被拉成黑色,又黑又长。

    阿母说得对,总有一日,那个心心念念的人,不会再追问,不会再追上,甚至会主动与你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