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政(二)心声
应该是你自己,不是么?”

    说着,那个因她饿死的妇人面貌在她眼中越发清晰。

    她的阿母,虽常常打她,可事事都以她为重,其实,对她很好很好。

    战乱发疫时,若不是她把吃的都给她。

    若不是她......

    银小白贴紧封岳,小手圈住他的腰,好像绝不会,也绝不想松手那样紧紧地扣住他,“不放你走。不许你走。”

    “可是若你,有朝一日回首此生,有遗憾怎么办呢?”

    “我既不想让你遗憾地度过此生,想做个高尚的人,就只能放你走。你要离开这里了,是吧?”

    其实那时,男子早有了决定。

    他不会留下。

    可他从未想过会在此女口中听到这样送行的话。

    封岳实在是有些,

    ......男子看身下那张稳如泰山的小脸,

    无论如何都不太高兴了。

    男人是这样。

    你不让他走,他偏要走。

    你要他走,他反倒,高低得再留一留。

    他甚至有些恼。

    瘸腿的毛病席上他心头,使他毫无风湿的腿似乎开始在雨日抽痛。

    天大亮,是个晴日。

    而少女她心事一了,

    便香香地抱着他的腰睡着了。

    封岳咬着牙,静静地捶起腿来。

    *

    封岳的离开就这么被他自行耽搁。

    由此可见一个男人哪怕有再大的力量逼着他走,但是只要他不想走他还是能拖一拖。

    脑子长在男人腿上而不是男人腿长在脑子上。

    这一点银小白却不是很明白。

    她常常去山野放鸡而归,发现男子竟然还没有偷偷离去,很惊讶地喊:“噫!你......”怎么还在我家没走?

    于是他一拖再拖。

    其实他迟早会走。

    只是他希望被挽留。

    且是被狠狠地挽留。

    就像那晚女子突然抱紧他的腰,说让他别走。

    那一刻他瘸掉的腿突然就有股神力似的。

    此神力如昙花一现,令他好奇想再见见那昙花。

    事情出现转机依旧是因一道心声。

    不过却不是他的心声,

    而是他人的。

    那小少年,吃了银小白做的饭。

    *

    一月后,入秋完毕。

    山野漫天的黄。

    这个月的银小白格外忙碌,封岳决定不走了,而她决定将未婚夫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她天天叫他拖着一只残疾的腿上山砍柴。

    封岳被她保护的太好,无论如何是该锻炼锻炼小腿。

    陋室里多了不少柴火,山野里也多了个砍柴的美男。

    这件事叫这山中的邻居们倒是知晓,他们笑话说:小周女养了个汉子。

    所以说为何银小白要隐居呢?

    因她这种人一旦出名,就会家喻户晓,挡都挡不住。

    她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极其想活下来的人,把命看得极重得人。不止是她自己的命,还有别人的命。

    她打心底认为心声的秘密,乃因她递饭而起;若无助人向善之举,老天一定会收走她这能力。

    古道热肠的性子使她与邻居们尘缘颇深。

    她与赵政亦因此结缘。

    说那日,银小白做了几道野味,背着一小背篓柴火欲去某些邻居家讨点碎米。

    已深秋,路很崎岖,路途一波三折,银小白的心也是,又慢又慌又得去。

    她总觉得心窝窝里有个隐痛,翻不着地。

    封岳曾言砍柴途中见过一个小少年,聊过几句她的事。

    “他家就在那溪边,你平日刺鱼儿那。他说他见过你,见你在那刺鱼,身手很好。那孩子,还问我我和你的事,问你多大。”

    “你别告诉他。他没给你什么东西?”

    “这有什么不能说?他比你小五岁多呢。他倒没给我什么,不过你做的那糕,我还给了他一块。”

    “他性子如何?”

    “挺乖巧懂礼一孩子。”

    挺乖巧懂礼一孩子。

    想着想着,少女已端着一碗香煎鲫鱼和一碗香炒野蔬来至溪下。

    这是必经之路。

    他在梦里那么可怕。

    他真会杀邻居?杀掉所有得罪过他的邻居……?

    银小白莫名烦闷。头埋得低低的仿佛要变成她的菜,祈求谁也没在盯着她,好让她从这个这个闷闷的地方赶紧消失。

    万一遇着他……今天的菜寒碜嚰?

    她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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