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笑了。
又过了一刻钟,以方知衡一个过肩摔将梁镜遥摔在地上结束了这场酣畅淋漓的对战。他伸出手,将梁镜遥从地上拉起来。
四面掌声雷动,张怀平叹着气,念叨着“来日方长”,梁镜遥却只管一个劲儿地傻乐。
学生们四散开来,回去训练,张怀平和徐文君带着两位首都大学老师继续参观。
方知衡搀扶着梁镜遥走到训练场边缘,这十人总算凑到了一起。
梁镜遥坐在椅子上涂抹药水,方知衡看了两眼,突然开口道:“这也是你们宋医生研制的吗?”
听着他突如其来的问话,梁镜遥被吓得一抖,药水都被洒了出来,他抬头看向方知衡,只见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见他抬头看来,还微微笑了起来。
岂料这一笑,更让梁镜遥回忆起在边陲小镇时被他追问的恐惧。他悄悄在手心里转动药瓶,直到看见“云都大学校医室”的标签才放下心来,将瓶子举起,标签冲着他,强作镇定道:“没错,校医室统一发放的。”
方知衡挑眉,从他手中拿走药瓶,仔细看了两眼,又倒出一点在手心闻了闻。再抬起头来,他只觉得四周安静得有几分古怪。
他笑着问道:“怎么了?都这么看着我。”
盯着他看的屈铁心几人立即摇头,说“没什么”。
可怜的成玉再次被推出来,他干笑了两声:“这个药效很好,我们都用这个。等一会儿我替你们向校医室申请一些,到时候拿来给你们。”
方知衡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将药瓶塞回梁镜遥的手中,笑道:“好,多谢了。”
“不谢不谢。”成玉擦着脑门上不存在的汗退出包围圈,对丢下他早就跑到旁边的三人极为鄙视。
独留梁镜遥一人坐在原处,低头抹药,瑟瑟发抖。
关兰悄声道:“他怎么回事?记性这么好,竟然还记得宋医生。他不会真的打算去找宋医生吧?”
屈铁心看着背对他们的方知衡,目光沉沉:“他现在在云都大学,就算不专门去找宋医生,遇到她也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
“你说的没错,幸好他们是现在来的,要是前段时间来,这些药水还没有生产好,那我们才真是要完。”关兰说道。
成玉却不这样认为:“现在可是我们的主场,他们就这一百来人,就算心理怀疑什么,估计也不会放在明面上。更何况,我们现在可还在合作中,方知衡知道轻重,绝不会乱来。”
“那你刚才怕什么?”危险一解除,关兰便忍不住呛声。
“我,我那是表达友善,不要显得太过强势,人家才来,万一吓到他们怎么办?”成玉强撑着说道。
关兰也不反驳,只是冲他笑,两人又闹了起来,只不过碍于大家都在这,只用眼神较着劲。
屈铁心敛下眉眼,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方知衡不会去找宋医生核实,他刚刚的表情……
被他们揣测的方知衡,人虽站着未动,却也在头脑风暴中——一提到药,虽然他们已经在极力遮掩,但还是能看出紧张来,这药里到底藏着什么古怪?
“小关妹妹,你上次在群里给我们介绍的那个赛神仙,今天我们可以吃到吗?”孟原丝毫未察觉到氛围的古怪,只一心想着中午的美食。
“当然有,当然有。”谢天谢地,终于岔到新话题了,关兰极其热情地再次介绍了一遍云都大学的特色美食。
末了,她笑道:“我还以为你们这么认真刻苦训练的人,对吃的上并不在意。”
孟原摸摸头:“当然在意,吃饱了才能更好地训练。”
行吧,又是一个训练狂魔。
关兰很害怕,关兰很恐慌,这些人不会要将他们首都大学的这股风气带来云都大学吧,如果被老张知道了,那她岂不是每天都要超强度训练了?她不要啊!
因而,午饭时,她面无表情地一口一个炸菌子,咬得嘎嘣脆,只听这声音都令人想要退避三舍。
不过,她某些时刻不太美妙的想法果然很灵验。只见下午训练时,老张兴冲冲地站在训练场上,一脸坏笑地摩拳擦掌时,她就知道大难临头了!
然而最惨的并不是关兰,而是爱好和平的屈师姐,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三招之内被击倒在地,且在力量上被完全压制了。
屈铁心被他用手肘压在地上,她用力扭过头来,斜着眼看向方知衡,空余的一只手伸起反手拍了拍他,他才松开手,退到一边。
她就着这个姿势喘了两口气,正要爬起时,见方知衡的手伸到面前,屈铁心也不客气,抓着他的手就站了起来。面上风轻云淡地道谢,心里却化出了无数个小人冲他挥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