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太好了!我师兄神机妙算!”
祁安之小心翼翼地踩了踩脚下的苔藓,发现没再打滑,也傻乐起来。
“嘿嘿,脑子…脑子清楚多了!”
叶归昔紧握刀柄的手缓缓松开。
看了一眼阵法,面色也有点不对。
似乎是尴尬?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巨树盘绕的根系深处传来。
“谁?”
易桓杉和叶归昔同时警觉,目光如电般扫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普济门标志性窄袖道袍的身影,正背对着众人,撅着屁股,埋头在巨树暴露的粗大根系之间捣鼓着什么。
“诶!”
秦沐阳提高了声音,好奇地探过头。
那人影闻声似乎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来。
一张眉清目秀、还有点婴儿肥的俊脸露了出来,眼神里透着股纯天然的迷茫,像只迷路的小鹿崽。
他手里,还捏着一个样式古怪、像个迷你九连环与罗盘结合体的灵器,上面几个零件还在他指间晃悠。
“想想?”
衡想孝眨了眨眼,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仿佛才意识到身边站了这么多人。
“师兄?!”
程雾潇叫出声。
秦沐阳更是直接两步窜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差点把蹲着的衡想孝拍个屁股墩儿。
“老四!你怎么在这儿?钻树根底下孵蛋呢?!”
“嗯!”
衡想孝一个趔趄,非常不满意,把小脑袋撞了秦沐阳。
“噗!”
一直看秦沐阳不顺眼的祁安之笑出声,小声嘟囔。
“这呆子……”
易桓杉也被这“呆孝式”回答逗乐了,温润的眼中满是戏谑。
“是在和大树聊天吗?”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轻松的气氛弥漫开。
众人看着这莫名其妙“刷新”在秘境核心地带的、一门心思研究“树语灵器”的衡想孝,哄笑声伴随着深深的无奈在古树下回荡。
在众人轻松的笑声中,秦沐阳的目光锁定在刚刚“顶撞”了他的衡想孝身上。
衡想孝似乎对他们突然的关注有些不适应,微微偏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枚复杂灵器上的一个小旋钮,眼神却飘向了旁边巨树根须深处。
“好啦好啦……”
秦沐阳脸上挂着混不吝的笑意,语气却放得格外柔和清亮,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衡想孝面前,没等对方完全反应过来,便非常自然地一矮身。
单膝微屈半蹲下来,张开双臂,带着点不由分说的亲昵将人轻轻环抱在怀里。
这是一个温暖而坚定的拥抱,力度恰到好处,既带着亲密无间的熟稔,又带着安抚的意味。
“撞疼没有?是师兄不对!”
他把下巴搁在衡想孝微卷的柔软发顶上蹭了蹭,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哄小孩儿似的调皮劲儿,手掌还轻轻拍了拍衡想孝的后背。
“我手欠,没轻没重的,给小想孝赔罪啦。”
“要不要罚师兄给你买个十串八串的糖葫芦?或者你最爱吃的蟹粉包?嗯?原谅师兄这次好不好?”
衡想孝被他抱在怀里,没有激烈挣扎,只是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清澈却没什么焦点的眼眸眨了眨,似乎对秦沐阳过近的气息和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还在适应。
秦沐阳也不急,就那么耐心地抱着,又用脸颊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像安抚一只容易受惊的小动物。
“错了错了错了……”
在秦沐阳锲而不舍、又轻又哄的“赔偿”絮叨和温暖的拥抱里,衡想孝紧绷的身体线条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他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安静地抬起眼皮看了看秦沐阳近在咫尺、写满期待和一点“可怜兮兮”笑意的脸,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糖葫芦和蟹粉包的可行性。
终于,他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揭过了这一撞之“仇”。
秦沐阳立刻如蒙大赦,笑嘻嘻地抱着衡想孝,微微歪着头,用一种充满纯粹好奇、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好玩的谜题般的眼神,直直看着衡想孝那双过于清澈纯净的眼眸。
“那跟师兄说说。”
秦沐阳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探究,手指还调皮地勾了勾衡想孝手中那个怪模怪样的灵器边缘。
“你怎么比这秘境里的古树根还要会藏呀?”
“大家一路千辛万苦才钻到这儿呢!你倒好,跑这铜疙瘩底下刨宝贝来了?”
“快告诉师兄,你是怎么摸到这儿来的?”
衡想孝的目光缓缓从秦沐阳的脸上移开,重新聚焦到自己手中的灵器上,又越过灵器,落在树根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