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险!
孔微缩,周身森森刀锋隐现。

    “奉陪!”

    秦沐阳和祁安之也仿佛被这股戾气同化,忘记了对方刚才还是争吵对象。

    祁安之不顾手腕刺痛,指尖竟也凝聚起不稳的灵力微光,带着赌气和暴躁朝秦沐阳逼近一步。

    秦沐阳也不遑多让,腰间剑刃嗡鸣出鞘,眼中燃烧着好斗的火焰。

    连虞驰本能地凝结起剑气。

    灵力疯狂对冲、绞杀!

    死寂的森林中,几个昔日友朋的身影在诡谲孢子光芒下投出狰狞的影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眼看灵力即将失控碰撞的致命瞬间!

    “呦~”

    一声极其短促却异常高亢的清鸣骤然刺破凝滞。

    是玉鹿。

    它不知何时挤到了程雾潇身前,猛地低头,用光滑温润的鹿角探进程雾潇挂在腰间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小锦囊中。

    “啪嗒!”

    一个精巧的白玉丹瓶竟被它的鹿角灵巧地“拱”了出来,滚落在厚厚的荧光苔藓上。

    瓶塞似乎先前就被某种力量微微松动,在这撞击下应声弹开一线。

    一股清冽的气息从瓶口缝隙中爆炸性地弥漫开来!

    “嘶……”

    正准备灵力对轰、杀气四溢的人,动作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瞬间定格!

    祁安之凝聚灵力的手僵在半空。

    秦沐阳握剑的姿态凝固如雕塑。

    叶归昔指尖流转的杀意无声溃散。

    易桓杉周身暴烈的剑气瞬间萎靡。

    所有人脸上的狰狞、刻薄、暴戾、怨毒……如同被这冰泉狠狠泼中,瞬间冻结、剥落。

    一股久违的清明与透骨的凉意,如同初春的融雪溪流,猛地冲垮了被毒素污染而沸腾扭曲的识海堤坝!

    紧接着。

    “呦……”

    一生更清越的鹿鸣从玉鹿口中爆发出来。

    那声音不再是普通鸣叫,而是如意神兵震荡本源发出的心灵镇魂之音频

    清音贯耳,涤魂荡魄。

    众人被这双重的心灵重锤狠狠敲打。

    前一刻还布满眼底的、被孢子毒素无限放大的疯狂执念与刻薄怒火,瞬间如烟雾般被驱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震骇的茫然,

    祁安之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凝聚的灵力骤然溃散,“噗通”一声,整个人如同虚脱般软倒在地,随即爆发出更加剧烈的呛咳。

    这次的咳嗽声中不再有怒气,反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生理性颤抖与无地自容的羞耻。

    他剧烈地咳嗽着,眼泪鼻涕呛得满脸都是,狼狈地蜷缩在地。

    离他最近的秦沐阳脸上的刻薄与戾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下意识地就半跪在地,迅速掏出水囊递到他嘴边,声音里那点残余的干涩也被纯粹的担忧取代。

    “慢点!别真呛死!喝点水顺顺!”

    他的手甚至已经搭在了祁安之背心,想给他输灵力顺气。

    叶阳西更是带着哭腔扑了过去。

    “三师兄!你…你别吓我!”

    眼泪真的飚了出来,完全忘了自己刚才也憋着一股邪火。

    叶归昔指尖残留的寒气彻底消散,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慌乱与懊悔。

    方才那几乎将他吞噬的、针对程雾潇和玉鹿的冰冷怨毒与迁怒,被这双重冲击彻底打散。

    他猛地收回目光,不敢再看程雾潇和那救了他一命的玉鹿。

    视线投向幽暗森林深处,紧抿的唇线却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泄露出那份后知后觉的巨大心惊与对自己失控的难以置信。

    一丝真诚的愧意,悄然掠过他那惯常冰封的眼底。

    而暴风中心刚刚平息下来的易桓杉,眼底的狂躁戾气如潮水般褪尽,涌上的是剧烈的惊悸和震骇。

    叶归昔猛地看向地上那滚落的白玉丹瓶。

    涤神冰心丹。

    是木见秋之前在某处寒潭所炼。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背脊。

    他们刚才……竟然被环境扭曲至此,险些因一点口角和莫名戾气,对彼此痛下杀手?

    尤其想到自己将剑指向了叶归昔,而叶归昔失控地迁怒程雾潇……

    那股强烈的悔意和庆幸交织着冲击着他的心神。

    玉鹿发出了一声轻柔低缓的鸣叫,像是一声叹息,也带着安抚。

    它走到瘫软在地、咳得撕心裂肺的祁安之身边,温顺地用光滑微凉的鹿角轻轻碰了碰他因为痛苦而绷紧的手臂。

    然后又将目光投向叶阳西手中为祁安之擦拭眼泪鼻涕的袖子,眼神温润。

    这无声的动作像是一道纽带。

    祁安之还想说话。

    秦沐阳却翻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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