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啼山秘境外围,也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是滋养神魂、修补创伤的顶级灵植!
只要有一丝作用,对昏迷中的木见秋都可能是天大的助益!
木见秋昏迷一年,命悬一线,任何一点有用的东西都应该被视若珍宝地抓住才对!
可现在,他们竟然因为觉得那株“还不够好”,就轻飘飘地放弃了?
就因为…他们还有更好的目标?
那如果没有更好的呢?
叶归昔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沉沉地落在了那雪白灵动的玉鹿身上。
鹿儿温顺地蹭了蹭程雾潇的手心,清澈的鹿瞳纯净而专注,那流转的月华光华,正是木见秋性命本源的气息。
嫉妒。
这无法抑制的情绪宛如毒藤,瞬间缠紧了叶归昔的心脏。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没心没肺、修为也就那样、惹祸本事倒不小的丫头,能得到木见秋如此毫无保留的托付?
甚至连保命的本命法宝都能化作守护者交给她?
他叶归昔所求的,不过是能近观她的风采,能在她需要时尽自己一点微薄之力。
可程雾潇,却轻飘飘地拥有着她昏迷后最深切的牵挂与守护!
这份偏爱,这份信任,浓郁得让他……
嫉妒到心尖发疼……
叶归昔的手指在宽大的黑袍袖中无声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锐痛,才勉强压制住眼底汹涌的波涛。
喉结在冰冷的注视下几不可见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要将那份翻腾的酸涩、不悦和难以言说的嫉妒,都强行吞咽下去。
他不配责怪木见秋。
木见秋怎样做,自有她的道理。
她是高悬的明月,她的选择轮不到他来置喙。
那份偏爱,纵使给了旁人,即使令他心中酸楚难当,那也是她心甘情愿的托付。
他怨不得她。
可是到底凭什么?
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只能沉沉地压在心口,化为一片更深的寒凉。
他嫉妒程雾潇,嫉妒得几乎发狂,却无法对木见秋升起半分怨怼。
视线艰难地从玉鹿身上移开,落回程雾潇那写满对玉鹿信任和依恋的脸上。
叶归昔的薄唇抿成一条更加冷硬的直线。
最终,他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目光越过火光跳跃的篝火堆,投向孢子森林更深处那未知的、翻涌着粘稠灵雾的黑暗,声音冷得像冰面上刮过的风。
“既如此,那便……继续深入吧。”
叶归昔口中那句“继续深入吧”吐出时,易桓杉面上温和的笑意依旧如春风拂柳,仿佛全然沉浸在寻宝的期待中。
然而易桓杉那双看洞察秋毫的眸子深处,已是寒潭冰封。
方才叶归昔的反应,一丝不漏地映在易桓杉眼底。
当提及“放弃”那株紫府蕴神芝时,叶归昔周身瞬间紧绷的气息绝非寻常。
那绝不是什么遗憾或惋惜的情绪。
易桓杉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份异样,叶归昔看向程雾潇和她身边玉鹿时,那清晰到近乎实质的、如同浸了幽碧寒潭的嫉妒。
这不是叶归昔。
或者说,绝不应该是易桓杉认知中的那个叶归昔。
叶归昔是谁?
上修界出了名的千年玄冰,心绪内敛如深渊寒铁,不动如山是他的底色,便是绝域险境刀斧临身,也未必能让他眉梢皱上一分。
可现在,为了程雾潇牵着玉鹿的得意模样?
为了木见秋那点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落在程雾潇身上的偏爱?
竟然……嫉妒?
这感觉荒谬绝伦,又带着一种令人悚然的阴冷。
易桓杉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如山。
当叶归昔装作不经意的追问起紫府蕴神芝的下落时,易桓杉流畅地接过话头,笑容和煦,声音清朗,将话题不着痕迹地从叶归昔的情绪漩涡和灵植本身引开。
“就在入口处,此方灵气如此浓郁,想必第三重秘境的养魂之物会比第二重的要好许多。”
“还真是多亏了雾潇和玉鹿!”
他侃侃而谈,言之凿凿,把“放弃”包装成“明智选择”,甚至将目光和赞誉引向程雾潇和玉鹿。
玉鹿适时地蹭了蹭程雾潇的手心,仿佛印证着他的话。
“……你说是不是,雾潇师妹?”
这番应对天衣无缝,既替程雾潇圆了场,抚平了可能引发的诘难,又瞬间将焦点从叶归昔身上移开。
程雾潇被成功引导,心满意足地抚摸着鹿颈,连连点头,浑然不觉刚刚经历的是一场暗流涌动的话语交锋。
而此刻,易桓杉心中已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