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内,“砰砰”几声闷响带起几声短促的哎呦。
刚从“打包式”轰击里爬起来的四人,揉腰的揉腰,龇牙的龇牙。
“嘶——嗷!”
秦沐阳率先揉着差点摔成八瓣儿的屁股蛋儿蹦了起来,对着普济门方向呲牙咧嘴地扮了个极其扭曲的鬼脸。
“老范下手忒黑了吧!我的灵巧腰身哇!差点给老子摔散了架!”
秦沐阳的眼睛瞬间汪了一包泪,委屈得声音都劈了叉。
“不就是偶尔…呃…稍微…活泼了那么一丁点儿?”
“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往死里踹嘛!可怜我那最后一笼水晶蟹粉包哇!我的包子!”
程雾潇也捂着额角撞出来青包,对着虚空狠狠翻了个快翻回天灵盖的白眼,嘴角咧开一个堪称“狰狞”的弧度。
“狠?这就算轻的啦!依我看呐。”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并且非常“善解人意”的调侃。
“咱师尊纯粹就是怕咱们骨头松了!”
“怕得他心肝肺都颤,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才这么火急火燎地逮着机会把咱仨连人带舟当垃圾给扔出来!”
她煞有介事地晃着脑袋,指尖仿佛要捻起几根飘落的“珍稀”头发丝。
“他老人家呀,定是觉得梨山院太清净!”
“缺了我俩每天帮他老人家疏松筋骨、烧个花圃、撞塌半边墙根儿当当背景乐!”
“日子寡淡得能在他头顶长出三亩蘑菇田!”
“您瞧瞧!”
她手一摊,仿佛范骄骄的秃头正在她眼前。
“愁得青丝都落白了根根!这算哪门子历练?”
“分明是想让咱们在外面逍遥快活,好让他在太虚殿‘清净清净’地琢磨,日后怎么‘报答’咱们这数月来帮他活动气血、预防痴呆的‘大恩大德’!”
“对吧,大师兄?”
她一扭头,热乎地把一旁正整理衣襟的叶归昔拽进了同阵营的“友情深坑”里。
叶归昔扶着舱门,虽只是趔趄一下未被摔实,但听着秦沐阳还在那儿嚎着“包子”,额角的青筋就忍不住突突直跳。
他按了按眉心,终于忍无可忍。
“你们两个……”
叶归昔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疲惫。
“但凡少闹腾一点,少在讲道堂上比划偷溜战术,少在膳房门口玩声东击西,少把庄长老精心打理的灵圃当试法现场轰出焦坑……”
他深吸一口气,望向两人。
“咱今儿也不至于如此迅雷不及掩耳地被门主当个包裹给……扔出来。”
说到最后几个字,语调简直沉重得能滴出水。
旁边,抱着小零件罐子安稳落地的衡想孝,茫然地看看揉屁股的秦沐阳,又看看揉额角的程雾潇。
最后乌溜溜的眼睛定格在叶归昔疲惫的脸上,小眉头困惑地一拧,清晰发问。
“门主……头发,掉光了吗?”
他对之前众人关于头发稀少的激烈讨论似懂非懂,但叶归昔的沉重表情让他觉得,似乎问题很严重了?
“噗哈哈哈哈哈!”
程雾潇瞬间破功狂笑,一边笑一边揉肚子。
“对对对!想孝慧眼如炬!”
“老范那鬓角,啧啧,上回我去太虚殿交那么厚的罚抄!”
她夸张地比划了一个厚度。
“看得可清楚了!”
“比去年又空敞了一指宽的地儿!”
“这都是为谁操碎了心哪!”
她意有所指地朝秦沐阳挤眉弄眼。
秦沐阳被想孝这天真的补刀拉回现实,忘了揉屁股,贼兮兮凑过来拱火。
“那可不!”
“今早我还路过账房,耳朵里刮到高长老对着账本哭丧着脸嘀咕呢,‘库房的流光幻影纱怎么又短了三寸!蝶晶粉又又又见底了!’……”
“嘿嘿嘿……”
他笑得没心没肺。
话音未落,他小脸猛地一亮,爆发出近乎亢奋的光彩,瞬间就把什么包子委屈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慢着慢着!老范虽然头发日渐珍稀!但踹咱出来的地儿选得是真不赖啊!啼山秘境!!”
他激动得一蹦,脑袋差点磕到舱顶。
“我家商队八百里加急传信儿说了!那是片万八千年没人踏足的老林子!原始得很!”
“里头的灵气浓得快凝成水珠子砸脑袋!指不定就藏着万年才冒尖儿一株的‘青木之心’!还可能有那种只活在古玉简图画里的‘千叶菩提果’!”
“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