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飞狗跳的普济门
阳像两只被命运扼住后颈皮的小猫,痛得龇牙咧嘴、泪花直冒。

    只能可怜巴巴地、徒劳地试图掰开那铁钳般的手指,在赵长老的“洗礼”下瑟瑟发抖。

    夕阳的金辉洒下来。

    哇!

    好温馨啊!

    叶归昔从远处练刀归来,远远看见这一幕,脚步一顿,揉了揉突突发痛的额角,认命地叹了口气。

    这一年。

    有哪个晚上是不用去长老那里道歉的呢?

    不记得了耶!

    太棒啦!

    他的生活变得好充实啊!

    太虚殿上。

    范骄骄斜倚在主座上,指尖正百无聊赖地拨弄一枚流光溢彩的留影玉简。

    这很明显是不那么要紧的宗门事务,当然,他没有一点要打开处理的意思就对了。

    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撞破殿内沉寂,执事弟子捧着最新《宗门纪事录》踉跄跪地,声音发颤。

    “门主!程师姐和秦师兄今日在讲道堂……偷溜去膳房抢水晶蟹粉包,被赵长老罚站时击掌为号……”

    范骄骄先是一怔,随即玉简“啪嗒”滑落案几,扶额,肩头微颤。

    “抢蟹粉包……会吃!”

    范骄骄已经累了。

    “他俩是不是上个月把老庄……就你们庄长老那个药挺给薅了?”

    “额……是的!庄长老到现在都还很生气!”

    “把他们叫过去种药吧。”

    范骄骄下意识抬手揉捏发胀的太阳穴,却捻下几根银丝缠在指间。

    他动作猛然僵住,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几缕断发,又慌慌伸手去摸发顶。

    铜镜水影一晃,映出他日渐稀疏的鬓角。

    范骄骄倒抽一口凉气:“我!我的头发!”

    (痛苦)

    (尖叫)

    (扭曲)

    (阴暗爬行)

    颓然瘫回椅背时,范骄骄的目光扫过案头,堆积如山的玉简几乎淹没青玉案,北荒魔物异动的战报、各宗大比筹备文书、灵脉修缮……

    他抓起一卷写满“库房幻影蝶晶粉失窃”的诉状。

    殿外隐约传来叶归昔清冷的呵斥与程、秦二人鸡飞狗跳的讨饶声。

    范骄骄闭眼捏了捏眉心,终是挥袖散出一道灵力,对执事弟子道。

    “去……把霓裳草的钱记秦家账上……再告诉膳房,明日单给那俩小崽子备一笼黄连馅的包子!”

    头发……他的头发啊!

    这整个宗门就没有人能管管这两匹马嘛!

    谁做主招他俩进来的啊!

    ……

    “沐阳是你拍板钉钉叫进来,雾潇是老赵带回来的。”

    好了,老庄。

    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