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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匆匆一扫落款的“秋”字,心尖那块空了许久的地方骤然被一种滚烫的暖流填满,酸胀得几乎让她屏息。
窗外的鸟鸣、屋内的药香都模糊成了虚影,唯有纸上那冷峭却熟悉的字迹,隔着千山万水撞入眼中,让程雾潇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明亮至极的弧度。
“师姐……”
程雾潇低语,指尖轻轻描摹着纸上的墨痕。
「雾潇亲启:
展信安否?
梨山院中料想灵药未歇,烟火萦绕,闻你伤势渐复,此心稍慰。
然终需静心休养,勿耗心神,勿逞强运力,更勿要与秦师弟斗气争那几粒糖豆。
寒潭玉心莲所制“定魄丸”我已着人送去,放于药匣最下层青玉瓶内,一日一粒,可助你稳固灵海,滋养本源,缓缓收功为宜。
我此处尚有羁绊,前次引动剑气本源过剧,内息偶有微澜,根基略浮,此乃破境之兆,亦是必经磨砺,恐需时日闭关调息,压制境界,淬炼锋芒,未能即归相见。
山高水远,切切惦念于你。
我虽不在侧,然疗伤养身之资,定不教你短缺半分。
丹方药引已着手搜罗,后续所需“九转青髓丹”、“赤血地精膏”等物不日即遣人送达。
另附一方凝神蜜露,添了千叶桃露,入口微甘,于你眠时安神大有裨益,权作苦药之外一点甜羹。
切勿挂念,务必遵医嘱静养,勿令旧患留痕。
待我境界稍稳,经脉皆安,定当拨开层云,归去亲验你筋骨恢复如何。
惟祈珍摄,以介景福。
秋。」
信笺的寒意贴着掌心,程雾潇却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尖直冲上头顶。
程雾潇猛地攥紧那薄薄的纸页,几乎要把它揉进胸口,嘴角抑制不住地越咧越高,明媚的狂喜在她眼底灼灼燃烧,亮得惊人。
信中细碎的叮嘱、那些贴心的丹药甜羹,每一个字都带着木见秋独有的清冷关怀,暖烘烘地将程雾潇包裹。
担忧?
只在看到“根基略浮”时,心尖像被针尖极快地刺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
那点微弱的忧虑瞬间就被汹涌而出的、近乎澎湃的骄傲感冲垮!
木见秋在冲关破境啊!
“木见秋要是破了这境,那便是堂堂化神修士了!”
这念头一起,程雾潇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是自己也跟着沾了无边荣光,胸中激荡翻腾的尽是雀跃与笃定。
她家师姐行事向来如山岳般沉稳,既说破关,必是稳操胜券!
化神啊!
那可是化神啊!
木见秋要是突破了,那就是当代第一……第二人。
叶归昔才是第一……
不过问题不大!
程雾潇将信纸珍重地贴着脸颊蹭了蹭,仿佛汲取了远方的力量。
程雾潇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动作轻快地捏起旁边碟子里一枚晶莹的浆果塞进口中,只觉得这日头都格外明艳了几分。
先前的懒骨头荡然无存,连那碗待会儿要灌下的苦药,此刻看着都顺眼了许多。
她才不要师姐分心呢!养好自己,等师姐化作一道华光归来才是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