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当——!!!”
一声悠长厚重的金钟巨震撕裂长空!主位高台之上,身着执法堂玄纹袍的庄长老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
“肃静!大比继续!子字号第三轮,程雾潇,对阵——傅轩安!”
话音落下,二人皆上台。
刹那间,空气凝固!
方才还嗡嗡作响的议论声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掐断!
“怎么会是傅师兄?”
“傅师兄可是那三位能比的!程师妹能赢吗?”
“我看悬!”
确实是悬。
傅轩安,济道峰首席,金丹巅峰,一手剑法,打的其他首席根本还不了手。
程雾潇挺直了腰脊,手腕微沉,剑尖斜斜指向地面。
一个标准的起手式。
“济心峰程雾潇,请傅师兄指教。”
声音清越,穿透了那片刚刚聚起又被剑光刺破的寂静。
晨光,从她脚边泼洒进来,仿佛为这场万众期待的“独行”拉开了序幕。
傅轩安自然也是有些压力的。
程雾潇的进步有目共睹,谁都不敢妄自托大。
“程师妹,当心了!”
“当!”
剑锋交击的锐鸣如同裂帛,火花在剑刃高速摩擦的瞬间炸开!
傅轩安的剑,快!诡!奇!
而他本人身法如风,足尖在青石地面轻点,几乎不沾尘埃。
手中那柄狭长的三尺青锋,仿佛不是精铁铸造,而是他手臂延伸出的一缕寒月光华。
一上手便是连绵不绝的攻势!
傅轩安的剑锋陡然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
前刺、下削、上撩!
三道真假难辨的剑光如同附骨之疽,裹挟着凌厉破空声,分袭程雾潇的眉心、手腕、脚踝!
剑路刁钻狠辣,老辣圆融,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浸淫许久的杀招,锋芒毕露,不留半分余地!
程雾潇根基尚浅,剑招远没有傅轩安那般老道娴熟、信手拈来,仓促间,只能勉力提起手中精铁长剑。
若是旁人,此刻要么硬接、要么狼狈躲闪,极易陷入对手的节奏,被这汹涌如潮的后续攻击彻底吞噬。
不过……
程雾潇脚下步法倏然一滑!
足尖仿佛点在无形的荷叶之上,并非直线后退,而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带着微小弧度的斜向滑步,精准地让开了最为刁钻的脚踝一击!
同时手腕急转,精铁长剑在她手中划出一道流畅又略显笨拙的圆弧!
“浮萍引水!”
“是二师姐的浮萍引水!”
这是木见秋的防御起手势。
为什么说是木见秋的?
因为这套剑法,是木见秋自创的。
剑势浑圆柔和,气机流转牵引。
程雾潇的剑刃并未硬撼那分袭眉心和手腕的厉芒,而是带着一种柔韧的粘劲儿,像缠绕柳枝拂过水面,轻盈却柔韧地向外一带一引。
叮!叮!
两声清脆又带着奇特颤音的鸣响,那两道凌厉剑光仿佛真被她粘稠流转的剑意带偏了寸许!
锐利的剑气擦着她的鬓角与袍袖划过!
虽险险避过,但剑锋上传递来的巨大震颤之力,依旧震得程雾潇手臂酸麻,虎口发烫!
动作分明还带着生疏的青涩感,那划出的圆弧远不如木见秋那般圆转如意、深藏不露,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略显变形。
“哼!不是自己的!使得不像!”
傅轩安冷笑,眼中莫名闪过一丝自得。
傅轩安招式丝毫不老,一沾即走,身法如鬼魅般又是一晃!
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风里,只余下一点寒星般的剑尖,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直刺程雾潇因格挡而露出的右肋空门!
剑势由繁入简,将所有虚招凝为这迅疾致命的一刺!
剑尖的破空声尖锐得如同毒蛇吐信!
岂料程雾潇蓦然笑起。
只见程雾潇抬手,并非完全照搬木见秋,而是在那股“沉、柔、引”的剑意核心引导下,爆发出惊人的灵巧!
脚下步法瞬间转换,不再是“浮萍引水”的沉凝,而是借反震之力,如同被疾风猛抽了一下的陀螺,以右脚为轴心,险之又险地一个旋身疾闪!
身随剑走,剑随身动!
精铁长剑在她旋身的同时,灵巧至极地点在了对方的剑脊侧面!
不再是“引”,而是“拨”!
铮——!
这一拨,角度、力量都源于本能!
青涩,甚至有些慌乱!
但那一点灵光乍现的精确与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