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憨首席VS菜菜小鸟
    转眼便是月底,普济门博涯演武场人声鼎沸,灵气激荡如潮涌。

    巨大的场地被纵横的符文光幕划分成数十个战区,五年一度的内门弟子武比正式拉开帷幕。

    程雾潇独立于人群边缘,掌心紧握着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

    这是木见秋的临行所赠。

    木见秋的叮嘱犹在耳畔。

    “只管打回去!”

    这简单粗暴的五字箴言,如同烙印在心头的火星,驱散了流言带来的丝丝阴霾。

    “丙字九区,第一轮,济心峰程雾潇对阵济民峰高明!”

    唱名声通过扩音法阵响彻全场。

    刹那间,以程雾潇为中心,方圆百步内的喧闹仿佛被无形的手掌扼住,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惊涛骇浪般的哗然猛然炸开。

    “高明?济民峰首席高师兄?!”

    “那个用双匕的‘无影’?!”

    “老天爷!第一轮就撞上首席?!这还打什么?直接认输算了!”

    “程师妹才入门多久?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完了完了,一招就得下来了吧……”

    “啧,这签运,简直是天要亡她……”

    无数道混杂着惊愕、怜悯、幸灾乐祸的灼热目光,瞬间聚焦到场中那个略显单薄的青衫身影。

    程雾潇握剑的手指骨节微微发白,心头一凛。

    济民峰首席高明,武比夺魁的最大热门之一。

    场边高台之上,负责此区的几位长老面色各异,目光交汇间,气氛陡然凝重。

    济民峰带队长老高长老,眉头紧锁,眉宇间沟壑更深了几分。

    高长老霍然起身,声音带着真切的忧虑。

    “诸位!此签委实太过悬殊!程师侄天资聪颖不假,然入门时日尚浅,根基仍在打磨阶段。”

    “甫一登场便对上学业精湛、实力强横的首席弟子,不仅难展实力差距,若因境界碾压失手造成损伤,挫伤向道之心,岂非有失武比切磋本意、损及宗门公平之声誉?”

    高长老环视众人,加重语气,拳拳之心溢于言表。

    “老夫提议,当破例重新抽签,避免此等不合情理之事!此非为一己之私,实为武比公正、弟子周全计!”

    然而,他话音未落,便有人提出反对。

    “高长老此言,大谬!”

    发话者正是身着玄色绣银纹长老服的庄长老。

    庄长老不知何时已立于高台前沿,负手如孤峰绝仞,目光锐利如能洞穿神魂的法剑,缓缓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最终锁定了高长老忧心忡忡的面孔。

    “签定乾坤,序由天意,此乃武比铁律。”

    庄长老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寒玉盘,带着不容置疑的森严。

    “何谓‘悬殊’?何谓‘不合情理’?道途漫漫,荆棘遍地,岂能奢求所遇敌手尽皆旗鼓相当?”

    “若人人皆可因‘悬殊’重来,武比还有何磨砺意志、印证所学、砥砺本心之效?岂非尽成稚儿嬉戏之戏台?”

    庄长老微顿,眸光愈发幽深沉凝,其威其严,令高长老气息为之一窒。

    庄长老继续说道,铿锵有声。

    “普济门武比,自有其章法,签落无悔,自古皆然!”

    “纵使当年,见秋初入道途、稚气未脱,第一轮便抽中金丹巅峰的的叶归昔,此等‘悬殊’之战,亦是循此规矩,无人质疑,更无一人敢于破例更改!”

    庄长老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冷冽地掠过台下脸色略显苍白的程雾潇。

    又扫过高长老及全场屏息的长老弟子,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冻结乾坤般的决断。

    “今日,若为程雾潇开此重抽之先河,他日是否任何人均可因境界高低、年资长短、亲疏远近而恣意妄为、变更对手?!”

    “武比的尊严何在?宗门的法规法度,又将置于何地?!这个口子,绝不能开!”

    高长老被这番引经据典、掷地有声、尤其以木、叶无可争议旧事为锚的重锤砸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庄长老那张冷肃得近乎不近人情的脸,再环顾四周长老虽有不忍却终是默认的神情,心知大势已去,长叹一声,颓然坐回原位,声音带着沉重与无奈。

    “罢了……罢了!庄长老所言极是!规矩就是规矩!签,不换了!”

    他转向场下,提高声音。

    “高明!同门较技,点到为止,切不可肆意妄为!程雾潇,全力以赴,无须心有旁骛!”

    场下济民峰弟子区域一阵骚动,一个身影分开人群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高明。

    高明身形挺拔匀称,如修竹玉立,面容清俊,剑眉星目,端的是仪表堂堂。

    可他一出场,那憨厚劲儿便藏不住了,原本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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