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骄骄心绪难平
剧烈的消耗而微微起伏,气息虽急却沉,目光专注地望向正前方的高长老。

    “不错,内息收束尚可,剑法第三式,步法衔接的滞涩仍显,需细究丹田转圜……”

    程雾潇微微颔首,全神贯注地听着教导。

    但这片专注的领域之外,嘈杂的人声如同无形的潮水不断拍打着她的感知边界。

    “啧,又是她,天天在这儿勤加练习,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较远的位置,有人带着点酸溜溜的语调轻声嘀咕。

    “嘘!噤声!你想关禁闭了?没听说执事堂上次处理那事儿多严厉……”

    另一个声音明显带着忌惮的阻拦传来。

    “怕什么?又没瞎编排!就说她勤奋嘛!木师姐一走,看她还怎么……”

    那酸溜溜的声音似乎被同伴推搡了一下,后面的话音模糊了下去,淹没在更远处的喧闹里。

    这些声音如同零星的冰渣,刺耳而断续,却又无法清晰地抓住源头。

    看来这件事确实是万众瞩目,木见秋才刚被安排出去,这会就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更近些的地方,几个同样刚结束演武、正聚在场地边缘休息的内门弟子,目光看似无意地从程雾潇身上瞟过。

    其中一个看着温和敦厚的师兄,正摇着头对同伴低语。

    “唉,木师姐在时还好说,如今她这一走……程师妹怕是更要……咳,多事了……”

    那份意犹未尽的担忧,反而比直接的诘问更令人烦扰。

    程雾潇擦拭额角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些细碎的议论、夹杂着复杂情绪的视线、那些刻意靠近又装作无意的低语……如同无数看不见的芒刺,试图穿透她周身那层由木见秋亲手构筑起来的、温暖的庇护屏障。

    空气里不再是纯粹的战斗烈风和灵力波动,还掺杂着一种冰冷粘稠的东西,无声地攀附而上,试图缠绕程雾潇的心绪。

    程雾潇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份温度的改变。

    昔日木见秋如影随形的庇护,如同温暖的篝火,能将周遭的寒意尽数驱散,连带着那些琐碎的刺探和目光似乎都自动消融于无形。

    木见秋在时,她只需专注于剑尖指向,心无旁骛。

    而现在……

    程雾潇莫名心慌……

    ……

    呵……

    程雾潇自嘲一笑。

    果然是这辈子好日子过多了,现在竟然会因为这两句话而伤心。

    这辈子她可是要当亲传的!

    这点流言蜚语都处理不好,真是愧对了师姐的教导!

    何况就他们说的这种话,根本就比不上九朝仙宗里,那群自恃清高的世家子弟说的。

    上辈子当个首席都让人说成什么样了?

    程雾潇擦擦汗。

    就这点风言风语,连上辈子零头都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