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动
么点光亮了。

    叶归昔这份情愫被冰封包裹得太久,沉得太深,以至于连一丝温度都泄露不出表面,只在他极其微不可察地、每一次长久凝视后的、那极其短暂的下垂眼睫的瞬间,泄露出一线挣扎的裂隙。

    他的指腹近乎本能地、一遍遍摩挲着刀柄上冰冷的纹路,仿佛试图汲取一丝支撑,又或者仅仅是想让这份过于浓稠的凝望显得不那么突兀。

    普济门的清风卷着零星的草药香掠过长廊,一片小小的残雪恰巧落在叶归昔微微蜷起的手指上。

    他却仿佛浑然未觉,那目光依旧顽固地穿透窗格,锁在那片光晕里,像是在描摹一个虚幻又真实的图腾。

    空地那边,木见秋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抬眼望向他倚靠的廊柱方向时。

    叶归昔垂在身侧、握着长刀的手,指节几不可察地骤然泛白。

    速度之快,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冰冷的金属攥进掌心!

    他猛地、近乎狼狈地垂下了眼帘,速度比蝶翼沾露更快一步,浓密的睫毛瞬间隔断了所有的窥探可能,也掩去了眼底一切波澜。

    那摩挲的动作,似乎也在这一刻恢复了一贯的均匀节奏,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僵硬与失态从未发生。

    只有指腹下传递来的金属冰冷锐利的触感,提醒着他刚刚短暂的失神与下意识的防备。

    廊角这方寸之地,依旧是一片无人能察、无声无息的心湖死寂。

    只有那片被遗落在他手背上的小梨花,被陡然紧绷的筋肉微微震落,打着旋儿,幽幽飘下,无声地落在了他的玄色靴边。

    没有人看见。

    除了那清冷的石板,和这片落错了地方的、纯洁又无用的白色霜雪。

    ……

    木见秋回头看去,并没察觉到异样,周围的弟子依旧认真,师兄也依旧沉静,虽然疑惑,却还是在程雾潇脱口而出的一句师姐的呼唤下回过头去。

    想来只是某个长老在这里视察?

    总归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