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归昔的哀


    他眼底掠过一丝无可奈何,并未期待得到答案,更不愿在这种“无趣”的石头身上浪费时间。

    手臂极其随意地向后一摆,动作带着敷衍,分明是示意这个话题就此揭过,不必再提。

    “跟上。”

    丢下两个硬邦邦的字眼,庄长老抬步向内院深处行去,长袍拂过光洁的地面,未留下半分温度,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

    叶归昔像一道无声的影子,亦步亦趋。

    长廊两侧精雕细琢的轩窗间,透过的阳光似乎都随着他们的脚步骤然清冷了几分。

    想当初叶归昔方才拜入宗门时,他也是看好这个弟子的,一直呆在身边,悉心教导,哪里想过这孩子的性格如此古怪?

    庄长老思虑片刻,最后仍是什么也没说。

    廊道幽深,两侧高耸的雕花木窗将日光切割成一道道清冷的光栅,落在光滑如镜的黑金石地面上。

    庄长老的脚步不急不徐,每一步落下都听不到多余的杂音,只有袍袖偶尔摩擦的窸窣。

    叶归昔沉默地跟在两步之后,像一抹没有温度的影子

    不知拐过第几道回廊,庄长老在一扇看似普通的黑漆檀木门前停下。

    这里远离长老院正殿的喧嚣,连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几分。

    他抬手,轻轻推开厚重的门扉,发出低沉的“吱呀”声。

    里面是一间陈设极其简洁的书房,一桌、一椅、一架书、一套古朴的青瓷茶具,再无他物。

    墙壁光滑,不见字画,唯一的光源来自桌角一盏极微弱的鲛绡灯。

    庄长老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案后坐下,背脊挺直如松。

    叶归昔在门口阴影里站定,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

    庄长老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是气恼,又是无可奈何。

    这个弟子啊……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庄长老摇头叹息,不做其他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