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见秋失笑,指尖轻点他眉心。
“我们沐阳最懂事了,今日加一个鸡腿,如何?”
“好!”
秦沐阳立刻雀跃。
待欣喜过后,却见木见秋眉心微蹙。
“师姐怎么了?”
秦沐阳警觉地摸向腰侧的小木剑。
“是不是大师兄又给你甩脸了!我这就打他去!”
“师兄极好,只是话少些。”
木见秋按下他的手,略一沉吟。
“师姐在想,待会儿要与你一道教雾潇,可她又未用早膳,若疲累了如何是好?”
“这还不简单!”
秦沐阳眼睛一亮,随即又挠挠头。
“……鸡腿不行,是我的!我去给她端金丝粥!”
“我们沐阳怎么这样乖巧懂事呀!都可以帮师姐分忧解难了呢!”
木见秋眸中含笑,带着惊喜。
“等着!”
秦沐阳得了夸赞,立时化作一阵旋风刮向小厨房。
脚步声远去,木见秋才轻轻叩响内室的雕花隔门。
“雾潇?醒了么?”
“嗯……”
回应声含着蜜糖般粘稠的睡意。
“我进来了?”
木见秋声音轻柔。
“……好……”
绵软的应答带着点儿清醒的余韵。
木见秋推门的动作比落叶还轻。
程雾潇被裹在松软锦被里,只露一双蒙着水汽的眼。
“醒啦?醒了便梳洗,不可再贪眠。”
木见秋走到床边,连人带被一道抱起。
水是新换的,温热正好。
指尖蘸水试过温度,才捻了绢帕,轻轻拂过柔嫩脸颊。
拧发梳髻,动作行云流水。
末了取出一套簇新的青粉色裙衫,层叠系好。
一整套做完,程雾潇才真真切切醒透了神。
指尖无意识划过裙面细密的缠枝纹,陌生的、被妥帖照顾的暖意悄然弥漫心间,像被暖泉浸着。
“雾潇。”
牵起程雾潇的小手行向花厅,木见秋的声音潺潺如溪。
“师父方才定了,日后便由我与沐阳师兄教你修行,住在我这梨山院里,衣食一道,可好?”
程雾潇猛地抬头,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这是给新入弟子的待遇?
“好!”
这应声脱口而出,又清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