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传之位,宗门脸面所系,亦是上下凝心之要!”
赵长老声如古磬,言语间沉淀着岁月与重量。
他须发皆白,每一道皱纹似乎都镌刻着门规的严谨。
赵长老环视在座几位峰主与上首那位姿态松散的门主,继续道。
“亲传之位,本当能者居之!”
略一停顿,仿佛掂量着每一个字的份量。
“本代亲传,大弟子叶归昔,叶氏长子,九岁结丹,十六成婴,如今化神之境已稳,剑意沉凝,行走如渊,堪为弟子表率。”
“二弟子木见秋,太司仙尊之女,十二入道,十三结丹,十四成婴,如今元婴巅峰圆融无暇,距化神只差一悟,行事周全,温敛含锋,实乃我普济中流砥柱。”
“三弟子秦沐阳,秦氏骄阳,九岁结丹,如今金丹巅峰,一身灵焰纯粹炽烈,心性质朴,潜力无穷。”
“四弟子衡想孝,自幼得高长老真传,元婴中期根基浑厚如老松盘岩,其道心之纯,世间罕有。”
“此四人,无论根骨、心性、进境,皆为当世翘楚,门内弟子仰望之星辰。日后成就‘仙尊’、‘仙君’之位,亦是板上钉钉,众望所归!”
赵长老一番恳切赞许后,话锋如溪流转石,自然地过渡到忧虑。
“反观程雾潇,天赋固然上佳……却非我门自幼养育,骤然入宗,根基未显,贡献未立,便授予亲传重职……”
眉头微蹙,忧色浮现。
“济道、济世、济心、济民四峰首席,哪个不是根正苗红?哪个不是在同辈中千挑万选、历经考验才登顶一峰?论修为、论实绩,与程雾潇也不过略逊些许锋芒,若不经任何比较,便直接将名额定下……”
赵长老深深叹息一声。
“此举,一来恐令四峰首席齿冷,心念不平,久之则民怨积聚;二来……”
他看向上首仿佛在神游的门主。
“更怕反将程雾潇那孩子推入风口浪尖,叫她初来乍到,便惹同门侧目冷眼……岂不是害了她?”
殿外,黄昏渐染。
宗门内的青石小道上热闹尚未散尽。
沿着山势蜿蜒的通幽径人头攒动,烟火升腾。
这便是普济门独有的市井气象。
凡人商贩得了许可在此售卖,修士弟子也乐得享用这份凡俗热闹。
木见秋抱着程雾潇穿行其间。
“想吃那个?”
木见秋顺着程雾潇目光,看到小摊上另一穗金黄诱人的苞米,含笑问道。
“嗯嗯嗯!”
程雾潇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脸颊被苞米的热气熏得微红。
“好。”
“肉饼呢?”
木见秋见旁边饼炉热气腾腾,酥香扑鼻。
“要!”
程雾潇小眼睛闪亮。
“那边菜粥看着也清爽,给你买一碗,消消苞米的腻?”
“好!”
不多时,程雾潇一手捧着大肉饼,一手还攥着半穗苞米,被木见秋小心喂着温热的菜粥,整个人都散发着满足的气息,圆滚滚的小肚子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来。
“好了小馋猫。”
木见秋掏出手帕,细细擦掉她嘴边沾的饼屑菜叶。
“今晚是真不能再吃了,下来走走,消消食?”
夕阳的金辉温柔地泼洒在山道上,拉长她们的影子,归巢的鸟雀在林间鸣唱。
木见秋牵着程雾潇软乎乎的小手,侧头轻声问。
“雾潇今晚想去哪里休息?去新收拾好的弟子房看看呢?还是……想去师姐的梨山院?”
程雾潇想都没想,立刻抱紧了木见秋的手腕,声音又软又脆,带着无条件的亲昵和雀跃。
“师姐!我要跟师姐住!”
那梨山院可是宫氏重金营建的,亭台楼阁、庭院深深,是普济门独一份的气派,与其说是弟子居所,不若说是一处雅致的别苑。
“好。”
木见秋眉眼弯弯,笑容如同晚风般温柔。
“那我们这就回家。”
“师姐!”
走在回梨山居的石阶小径上,程雾潇仰起小脸,眼睛里映着天边最后的霞光。
“明天……我该去哪里上课呀?”
“嗯……”
木见秋沉吟一瞬。
“明日我带你去找门主问问,若他老人家还未定下来啊……”
她低头看着依赖自己的小师妹。
“那雾潇就先跟着师姐学,好不好?”
跟着这位上修界年轻一辈中公认的翘楚、手握无数珍稀典籍资源的核心亲传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