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侍立在侧的丫鬟轻声问。
“不必……”
木见秋眼波流转,随口吩咐。
“替我端碗银耳汤罢,茶水清冽是好,久了也觉舌上乏味。”
“是,小姐。”
那丫鬟悄无声息地去了。
“雾潇如今几岁了?”
木见秋的注意力又温柔地落回程雾潇身上。
“十岁!”
对着这样一张脸,这样温和的语气,防备终究如水退潮。
“十岁了呀……”
木见秋眸中亮起小小的赞叹。
“真了不起,我在你这个年岁时,还总怯生生地躲在祖母身后,连生人都不敢多瞧一眼呢。”
这话几分真几分假?
程雾潇来不及深想。
只觉得眼前这人眉眼如画,声音是化雨的春风,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落在你最需要安抚的地方,体贴入骨,毫无错处……
望着那张笑语嫣然的绝世容颜,程雾潇心底某个角落豁然贯通。
寂明……他那点不为人知的执念……似乎……也不是全然不能理解了。
一番亲切攀谈下来,程雾潇心底那点因身份玉牌和契约压力带来的憋屈悄然散尽,随之涌起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惊叹与警惕的复杂情绪。
这个人…… 此般手腕心性,如此掌控一切于无形的魅力……
当真是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