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潇雾潇
    程雾潇的意识沉浮在冰冷的旋涡里,破碎的呓语刺入骨髓。

    “程安师姐,你的灵根……我收下了!”

    心脏猛地抽紧,刺骨的寒意冻结了思绪。

    不……不要!

    “听说了吗?那个木见秋……自戕了!”

    木见秋……这个名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混沌的意识上。

    “诶诶诶!叶归昔自爆了!”

    ……

    “哎呦……这普济门可怜呐!从宗主到外门弟子死绝了啊!”

    ……

    零星的议论如同尖针,刺破模糊的感知。

    “君家那两个……”

    “问剑宗的……”

    “凤凰山庄那群……”

    一个个鲜活的名字坠落深渊。

    仿佛……真的湮灭了无数生灵。

    下一瞬,更宏大的声浪排山倒海般涌来。

    “恭贺应啼仙君!就任芜神!”

    “恭贺应啼仙君!就任芜神!”

    “恭贺应啼仙君!就任芜神!”

    ……

    ……

    ……

    “……”

    空洞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回荡,冰冷地宣告。

    “如你所见,这便是这群天骄,最后的归宿。”

    灰暗的背景中,那些残破的画面骤然坍塌、压缩,最终熔成一颗血色的光团。

    “他们皆是棋枰上的困兽,纵有人看透半生劫数,终究……是戏台上的傀儡……”

    声音仿佛带着一丝叹息。

    “程雾潇,愿你不负雾潇之名,拨开此间迷雾,还他们……本应长成的面目……”

    余音袅袅,渐渐消散。

    如同某种契约达成,那血色光团骤然崩解,化作一缕细而耀目的金线,直直没入程安,或者说,刚刚转醒的程雾潇的眉间。

    收徒大典。

    “极品五行灵根?”

    普济门赵长老粗糙的手指稳稳戳住测灵石,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看向面前的少女时满是难以置信。

    “此等根骨,九朝仙宗竟将你扫地出门?”

    少女抿着唇,声音里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与倔强。

    “他们总嫌我修为微薄,污了仙宗脸面……我争辩了几句,就被……赶出来了。”

    赵长老的胡须气得微颤,鼻孔里重重喷出两道气,虽觉九朝行事荒谬到难以理解,但这……关他普济何事?捡到宝了才是真!

    “唔……”

    他口中含糊应着,手上却已风驰电掣般“啪”地一声盖下了普济的收徒印信,动作麻利至极。

    “小丫头,你叫……”

    “程雾潇。”

    少女答得清脆。

    “好!好名字!”

    赵长老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满意地咂摸着。

    “雾散烟消,澄澈清明!甚好!”

    他将一枚还带着温润气息、刻好名字的身份玉牌塞进程雾潇手中。

    “根骨如此,当入内门,大典后老夫带你去分峰,此刻,先去后殿候着,你见秋师姐在那儿,那是咱们普济的首徒!人是最和善不过的,你只管寻她!喏,顺着这条路过去便是。”

    老者此刻满面红光,毫不掩饰对这意外收获的欣喜,甚至有些急不可耐地要将她护入门下。

    这般急切模样,立刻招来了邻座九朝仙宗郑长老的嗤笑。

    “哟,赵长老,这刚见面就塞玉牌?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不成?唉,也难怪,五宗大比回回垫底,能捡着我九朝不要的弟子,确是……值得普天同庆一番?”

    “呸!老匹夫!”

    赵长老脸色瞬间涨红如关公,粗壮的嗓门陡然拔高八度。

    “少在这儿放你的酸屁!”

    “哼,狗嘴吐不出象牙!”

    郑长老撇撇嘴,扭过头去。

    赵长老喉头滚动两下,强压火气,脸上那点强装的慈祥又堆了起来,对着程雾潇温声道。

    “甭搭理那……混人!快去吧,找你见秋师姐去!有甚需要,同她说便是,啊?”

    “多谢赵长老!”

    程雾潇福身一礼,握紧那枚温热的玉牌,转身朝后殿方向走去。

    木见秋……记忆中那个温婉如玉、最终却无声凋零的名字…… 心底一片沉重。

    真是要命……好端端一场车祸,本以为是解脱,谁承想竟是……重启?

    偏偏重启在这节骨眼!若是早上两年……

    程雾潇越想越气闷,脚下无意识地狠狠碾了碾冰冷的青石地砖。

    此刻十岁的骨龄,距离前世的死局,竟只剩不到四年光景!

    或许……还得感激这“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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