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近。
后来许多年,岑桉每次想起那个傍晚,都觉得再没有比那一刻更浪漫、更难忘的时刻。
最终,车停在一片空旷路段,落日悬在天际,把整片天空染成金红色。
岑桉摘下头盔,看着景色“哇”了一声。
陆淮洲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随意的倚靠在机车旁,余晖漫过两人交叠的身影。
岑桉习惯在一些特别时刻为自己许愿。
比如十七岁的生日宴。
摇曳的烛光里,她低头默念:
“祝我去见更大的世界,去爱更多的人。一生自由,一生轰轰烈烈。”
再比如此刻,她觉得不应该辜负如此美景,她双手掌抵在唇边,对着晚霞默默许愿:
“祝我,永远自由如风。”
见她呆立在原地不动,陆淮洲长腿一迈,两步便到了女孩身侧。
他垂眸望去,落日余晖为她的五官铺上了一层暖色,女孩正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许愿的模样虔诚又认真。
昨晚还张牙舞爪的跟他怄气,现在就温顺的不像话。
他从左到右,从上到下,自顾自欣赏了一会,真是傻的可爱。
要是求神拜佛有用,寺庙岂不是天天高朋满座。
但莫名的,他越看越顺眼,好像又多喜欢了她那么一点。
在她睁眼前,陆淮洲低头吻了她。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岑桉睁开眼,晚风卷着最后一丝霞光拂过,她被晃得眯起眼,男人伸手搂住她,加深了这个吻。
夕阳西下,两人的身影贴在一块,纠缠了很久很久。
晚上回房,岑桉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以为是进沙子的,又用清水洗了一遍,发现自己看灯光时有点晕晕的。
她没当回事,直到第二天起床,拉开窗帘的瞬间,阳光照进来,她疼得蹲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
陆淮洲联系了医生,医生用手电筒照她的瞳孔,眉头皱起来:“强光灼伤视网膜了,得闭着眼休养一周,绝对不能见强光,不然可能留后遗症。”
医生开了瓶眼用凝胶,叮嘱她按时滴。
岑桉靠在床上,视线一片漆黑,重重的叹了口气,心凉了半截:“陆淮洲,你在不在?”
“在。”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也听不出这句话的情绪。
她不禁开始胡思乱想:“你说我要是瞎了怎么办?”
那她就不能上手术台,不能治病救人了。
“不至于。”陆淮洲把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盏小夜灯。
岑桉眼睛不舒服,想伸手揉,被陆淮洲按住:“别乱动。”
“我眼睛不舒服。”她有些委屈。
“我知道。”他找来一条类似于丝巾的东西蒙住她的双眼,在脑后绑了个结,避免她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