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下来有哥哥顶着
先生新年快乐,天天开心。”

    陆淮洲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低低笑出声:“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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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桉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街坊邻里坐在楼下晒太阳聊天,见到她回来了,他们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

    岑桉一年到头基本都不在家,只有假期回来,和他们不太熟,便没理会,拎着行李自顾自上楼。

    “妈,我回来了。”

    她走进客厅扫视一圈,最终在厨房里找到了于女士的身影。

    于女士背对着门口,悄悄抬手擦了擦眼角,转过身时,眼眶还带着微红,却努力挤出笑容:“桉桉回来啦?”

    “怎么哭了?”岑桉神情微变,快步走过去。

    “没事,”于女士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有些发涩,“就是眼睛进了点沙子。”

    岑桉心下一紧,忙着追问:“是不是之前那群人又来找麻烦了?”

    “没有没有,他们没再来过。”

    “那您为什么哭?”

    于女士咬着唇,摇了摇头,始终不愿意开口,转移了话题:“你一路上一定累坏了吧,妈去买点菜,晚上给你做点好吃的。”

    岑桉见状,便不再逼问,只点点头。将行李放回卧室后,她瞥见阳台角落,宋清风正独自倚着栏杆抽烟。

    她皱紧眉头走过去,伸手一把将烟从他指间夺下,狠狠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语气有些急切:“你不要命了吗?居然还抽烟?”

    宋清风的眸光暗了暗,视线落在她脸上,眼底像蒙了层雾。许是烟味呛着了,他忽然低低咳了几声,肩膀微微发颤,脸色透着几分病态的白。

    岑桉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掌心触到他单薄的衣料,见他这副模样,鼻尖猛地一酸。

    她忽然想起刚到宋家的那年,她十岁,宋清风十四岁。

    宋清风穿着运动服抱着篮球从门外跑进来,看见她,爽朗一笑。

    于女士说,今后她就是你的妹妹了。

    十四岁的宋清风个子比同龄人高出很多,他放下篮球,蹲下身子与岑桉平视,那双眼睛含着笑说:“你好啊,岑桉妹妹。”

    记忆里的宋清风,从来都是风光霁月、两袖清风的模样,哪像现在这般憔悴。

    岑桉放软了声音,语气里藏着心疼:“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不记得了。”他垂着眼,长睫掩住眼底的情绪,刻意避开了她的目光。

    岑桉望着他苍白的唇色,声音里不自觉带了恳求:“戒了吧,好不好?”

    宋清风抬眼看向她,女孩的眼眶泛着淡淡的红,他鼻头一酸,喉结动了动,轻轻点头:“好。”

    两人并肩站在阳台,风缓缓吹过。

    静默良久,宋清风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桉桉。”

    “嗯?”岑桉侧过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你恨我们吗?”

    她沉默了。

    风吹起她的发丝,她目光望向远处熟悉又陌生的街景。

    她常年不在家,都有些记不清,他们是什么时候搬到这里来的。

    她其实不太喜欢这个地方。

    她对这个“家”印象最深的,是搬到这里来的第一年,宋先生生意失败,萎靡不振,一直酗酒。

    喝醉了之后,他就动手打人。

    你说他醉了吧,眼神迷离,脚步虚浮,看起来像是醉了。

    可他偏偏只对她动手,从不伤于女士和宋清风半分。

    他们两人在的时候还好,会拦着宋先生;可他们不在,宋先生下手丝毫不留情面。

    那时候,岑桉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滚出这个家。”

    那一刻她才意识到,六岁过后,她就没有家了。

    陈年旧伤像是被掀开了,轻轻抚摸上去的时候,还有些隐隐犯疼。

    岑桉垂了垂眸,没直接回答,只轻声反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跳舞,舞蹈老师都夸你有天赋。”宋清风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满是苦涩:“如果没有我们,你或许已经是一个出色的舞蹈家了。”

    岑桉肩膀微微耷拉了下去:“可是,如果没有你们收养我,说不定我后面连继续跳舞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从小开始学习舞蹈,父母去世后,就被宋先生一家收养。

    宋先生生前是做金融生意的,家境殷实,培养她弹钢琴、学吉他、学外语,各种兴趣爱好,只是唯独不喜欢她学跳舞,他觉得那是抛头露面、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于女士没有话语权,是宋清风偷偷拿钱,帮她报舞蹈班,让她的热爱没断了根。

    岑桉至今记得,宋清风带她去舞蹈班报名时,她有些畏惧,迟迟不敢进去:“哥哥,万一被爸爸发现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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