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客气,你靠着点我,我力气大着呢。”
去往急诊的路上,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唉,我们这些实习生啊,就是不好好吃饭,作息也不规律,身体都搞坏了……”
岑桉身上没什么力气,大半重量倚在她身上,疼痛让她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含糊地应着。
急诊室,纪明月跑前跑后,帮她挂号、取药,一直看着护士把针头扎进她的手背。
纪明月看着岑桉虚弱地靠在冰冷的塑料椅背上,忧心忡忡:“你要不要打个电话喊家里人来陪你一下?”
岑桉摇了摇头:“谢谢你。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自己打电话就行。”
“那好吧,你自己当心点,药水快没了记得按铃叫护士。”
“嗯,谢谢你。”
“客气。”
送走了热心肠的纪明月,岑桉强撑的精神仿佛瞬间被抽走,右手死死按进疼痛的源头。她眉头紧锁,嘴唇被她咬得没了血色。
药水注入身体,她额头不停冒冷汗,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小憩了一会。
直到包里的手机传来震动。
她才睁开眼,费力地掏出来。
是陆淮洲。
岑桉猛地想起了一件事,她前两天听余诗诗说,西城区有一家特别好吃的北京菜,今天白天的时候约了陆淮洲一块去吃晚饭。
岑桉看了眼窗外已经完全暗下去的天色,心里涌起一阵浓重的愧疚。
她居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电话接通,陆淮洲低沉的嗓音从听筒传来:“你怎么还没出来?”
岑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抱歉,我临时有点事,去不了了,改天……改天陪你吃饭好不好?”
“什么事?”
“就是……科室主任临时让我加个班,所以……”
话音未落,坐在她旁边一位老奶奶,好心地、清晰地提醒道:“小姑娘,你这针都回血了,没药水了!快叫护士!”
岑桉心里“咯噔”一下,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凉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岑桉嘴唇翕动:“我……”
“在哪?”
“在医院急诊挂水。”
不出十分钟,岑桉就看到了陆淮洲的身影,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岑桉此刻只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断,好端端的撒什么慌,真是脑子坏了。
他在她面前蹲下,视线扫过她输液的手上,又看向她苍白的小脸:“哪不舒服?”
岑桉如实回答:“胃有点不舒服。”
“好点没?”
她温顺的点点头:“比刚才好多了,你吃过饭了吗?”
陆淮洲低笑一声,直起身坐在旁边的空位上,语调里带着股京腔,却没什么责备的意思:“这不是等你请我吃。”
没有一丝不耐烦,好像一直在等她。
“对不起……”岑桉咬着唇,心里愧疚极了。
他没接话,伸手握住她露在外面的手腕。指尖触到一片冰凉,他眉梢微蹙:“冷?”
“不冷,可能是因为挂水,这只手有点凉。”
他没应声,只是将她的手腕裹在掌心,用自己的温度一点点焐着。
旁边的老奶奶看得笑起来,眼神里满是慈爱:“小姑娘,这是你男朋友吧?”
岑桉愣了愣,脸颊瞬间发烫,没点头也没否认,只含糊地笑了笑。
老奶奶说得头头是道:“找男朋友就得找这样的。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也最需要陪伴。这种时候,愿意马上赶来陪你、耐心照顾你的人,才是真正知道疼人的。”
岑桉认真的讲这番话听了进去。
她细细回忆了一下,陆淮洲在等人、陪人这件事上,的确很有耐心。
岑桉唇角弯了弯,目光落在交握的手上,男人正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顺着指缝蔓延,连带着心里都暖了些。
等老奶奶拔了针离开,输液室里只剩下他们俩。
陆淮洲一只手握着岑桉的手,另只手在玩手机。岑桉越来越困,抬眼瞥了眼输液袋,还有两瓶没打完,照这速度,起码还要两个小时。
“困了?”陆淮洲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动作,问了一句。
“有点。”
“让人帮你安排个床位?”
“不用了,那多麻烦。”岑桉说着,身子靠过去,脑袋枕在了他的腿上:“借我躺会,行吗?”
“行。”他应着,另一只手依旧握着她的手,指尖的力度放得很轻。他靠在椅背上,将手机放进了兜里,目光落在她黑乎乎的脑袋上,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指尖又划到脖子,轻轻揉捏着。
一直等到九点,岑桉药水才吊完,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