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她心脏最近的一次
    “跑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黏又沉。

    岑桉僵在原地,抬头撞进陆淮洲的眼眸。灯光在他眼底晕开层暖光,那里有一股她从未见过的情绪,赤裸裸地写着“欲色”二字。

    一些绮念不由自主的钻入了她的脑子里。耳根子发烫,心抖了一下。

    她想往后缩,腰上的力道却又紧了些,两人挨的更近,呼吸都快要交缠在一起。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或者解释一下。可还没等她想出该说什么,眼前的男人手臂一用力,岑桉直接跌坐在了他的腿上,他像是早有预谋般倾身向前,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个吻来得又轻又急,和上次不一样。他先是碰了碰她的唇角,像是小心翼翼地试探,又像是带着点坏意的逗弄,见她没躲,力道才重了些,轻轻吸吮,撬开唇齿与她纠缠。

    岑桉被吻的脑子一片空白,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角。

    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连带着那串珠子都像是热了,烫得她脊背发麻。

    酒意漫进她的口腔,甜腻的香水味好像淡了,只剩下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这种味道,她很喜欢。

    岑桉手指动了动,缓缓伸出两只胳膊,大胆的搂住他的脖子,浅浅地回应着他。

    情欲散开,一切失控。

    两人都默契地没开口,只有交缠的呼吸与细微的动作,像在上演一部无声的哑剧。

    她被按倒在狭窄的沙发上,他的吻顺着唇瓣往下,落在她的锁骨处,含住一小块肌肤吸吮,手掌探进衣摆,顺着腰肢往上,摸到了里面那层柔软的束缚。

    那是他离她心脏最近的一次。

    岑桉心跳不由自主加快,理智不停的拉扯着她,告诉她,好像不该这样。

    就在他要抚摸到她的心脏时,一道尖锐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陆淮洲手上的动作骤然顿住,岑桉还没从混沌中反应过来,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已经撑着手臂坐起身,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你爸呢?”唐诗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带着满满的不悦。

    陆淮洲觉得新鲜,讥讽一笑:“真难得,您居然关心起他来了。”

    “正经点,他在哪?”

    “我哪知道,”他轻笑一声,像是故意气她似的,“说不定在哪个女人的温柔乡里呢。”

    “你让他玩也要有个度,别最后又闹到你奶奶和你姑姑那里去让我收拾烂摊子,上次那小明星的事已经够我烦的了,你……”

    他们这些翻来覆去的破事,陆淮洲已经听腻了,不耐烦地蹙了蹙眉,身子懒懒地往后一靠,视线偏移,刚才还在身旁的人,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电话那头,唐诗年还在不停的絮叨,陆淮洲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视线找寻了一圈,最后落在客厅的阳台上。

    岑桉站在阳台前,她听到了听筒里唐诗年的那句“你爸呢?”,猜测应该是他家里人给他打电话,她没有偷听人打电话的癖好,干脆出来吹会风,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试探性的转头过,刚好对上陆淮洲的视线,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在耳边,似乎还没打完。

    岑桉对着他轻轻抿了抿唇,弯起一个浅淡的笑,又缓缓转回头去,安安静静地等着他。

    “我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在听?”唐诗年久久没得到回应,有些气急败坏。

    陆淮洲彻底没了耐心:“先把你自己那摊子事理清楚再说。”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起身走向阳台,掌心轻轻贴上她的后颈,声音带着些许暖意:“冷不冷?”

    温热的触感突然覆上来,岑桉轻颤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冷。你电话打完啦?”

    他“嗯”了一声,眼底的欲色早已褪去,只剩一片平静,看不出半分情绪。

    两人又默契地陷入沉默,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尴尬。

    还是岑桉先开了口,试图打破这安静:“明天要用的文件我放桌上了,你记得带去公司。”

    “好。”

    “那我先回去了。”

    “张叔的车在楼下,让他送你。”

    岑桉点了点头,轻声道:“好,谢谢。”

    她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陆淮洲还站在阳台上,背影落在昏暗的夜里,隐隐有些孤寂。

    她猜想,应该是那通电话让他不开心了。

    岑桉抿了抿唇,深知自己没有资格多说什么,也没有资格再走过去,她转身,迈步离开了这里。

    后来她想,或许就是从那个夜晚开始,她真正陷入了那片名为陆淮洲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