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计时器响之前不能动筷,不然会中毒哦。”服务生摆放沙漏计时器时郑重叮嘱。
这话,就好像是专门对她说的一样。
岑桉立刻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满脸写着:我不会偷吃的。
陆淮洲被她这如临大敌的模样逗得笑出声,嗓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第一次尝试?”
“嗯。”岑桉老实点头,“我妈说云南每年都有人看见小人跳舞,我就没敢尝试。”
他挑眉,身子随意地向后靠进卡座里:“那这次怎么敢了?”
岑桉的眼珠狡黠地一转,唇角弯起:“这次不一样嘛。”
“哪里不一样?”他饶有兴致地追问了一句。
“这次是跟老板出来吃的,中毒了,算工伤吧?”她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陆淮洲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彻底笑开,细长的丹凤眸也弯成了两道精致的月牙,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整张脸的线条都变得异常柔和。
他笑起来……原来这么好看。
岑桉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服务生上了壶龙井,陆淮洲止住笑,伸手接过茶壶,倾身向前为岑桉斟了一杯。
茶水注入杯中,腾起清雅的蒸汽。
岑桉听见他说:“算,算双倍的。”
“那我就放心了。”她双手握住茶杯,浅浅尝了一口,贫了一句:“大不了跟老板一起进医院嘛。”
跟陆淮洲一块进医院。
怎么感觉还有点有趣呢?
陆淮洲笑着摇了摇头。
这顿火锅吃得比预想中愉快太多。等到沙漏滴完,岑桉早已忘了什么“小人跳舞”的传说,鲜美的菌菇让她胃口大开。
一顿饭吃的七七八八,岑桉借着上洗手间的由头偷偷去前台结账。
职场礼仪,她还是略懂一些的,和老板出来吃饭怎么能让老板请呢?
再说了,前几次陆淮洲出手帮她,怎么说也得请人家吃一顿饭。
这次不请,下次又不知道该什么时候遇到他了。
“你好,7号桌结账。”
收银员看了眼账单,微笑道:“与您一起的先生已经结过了。”
结过了?
岑桉愣了一下,只好拿着钱包返回座位。
陆淮洲正用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抬眼看到有些呆滞的表情,了然地问:“跑去结账了?”
“你怎么知道……”岑桉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好像一个透明人,心里想什么,去做了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你见过谁去洗手间还带钱包的?”
岑桉脸一红,小声嘟囔:“这不是想谢谢你上次帮我。”
陆淮洲将毛巾放在一旁,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先欠着,下次还。”
岑桉下意识抬眸。
下次?
还会有下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