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警局门口又一前一后走进两个男人。
陆淮洲刚踏入大厅,就听见一道带着颤音的哀求。
他目光掠过去,恰好看见身上脏兮兮的岑桉恳求无果,无助地坐在长椅上,低垂着脑袋,手指按着手机,肩膀微微缩着。
像只被雨淋透了、无家可归的小花猫。
这是……哭了?
他脚步一顿,朝律师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去处理正事,自己则迈开长腿,朝那个角落走去。
陆淮洲在她面前屈膝蹲下,视线与她齐平,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怎么每次见到你,都狼狈的跟只流浪猫似的。”
岑桉猛地抬头,撞入他的黑眸,整个人愣住。
啧,没哭。
他轻轻挑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这双眼睛,湿漉漉的,生得真是漂亮。
“不记得我了?”
“记得。”她眨了眨眼,声音清脆。
陆淮洲上下扫视了一眼她,瞧着就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被哪个坏蛋坑骗到警局来了?
他故意问:“犯什么事了?”
“没犯事。”岑桉像是被踩了尾巴,急忙辩解:“是个误会。”
话说到后面,声音又弱了下去,怕他不信。
她在北京的朋友不多,能联系的就两个,一个余诗诗,一个导师,此时还都帮不上她。
她在警局呆一晚上倒是没事,天一亮,导师肯定会接电话。
可寝室里的余诗诗可怎么办……
岑桉偷瞄了眼眼前的男人,或许……可以让他保释一下她?
可他们不过几面之缘,这样的请求会不会太唐突?
纠结了半天,岑桉才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蚋:“那个……你能不能保释我一下?”
虽然渺茫,但终归要试一试。
总不能真不管余诗诗死活了吧。
陆淮洲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声音压低,带着明目张胆的逗弄:“哦?你这是要主动跟我回家啊?”
“啊……”这明晃晃的撩拨,岑桉哪里受得住,她像是被点了一把火,从脸颊一路烧到耳垂。
她咬着下唇,窘迫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人怎么这样。
可现在除了他,还能指望谁?
可是……“跟他回家”?绝对不行!
陆淮洲眼睁睁看着女孩白皙的脖子染上一层绯红,闲闲地笑了一声,直起身子,双手插在兜里。
还真是不经逗。
瞧她这模样,这要是让她在警局呆一夜,不哭才怪。
反正都帮过一次了,也不差这次。
陆淮洲没再为难她,朝身后的律师使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立即上前与警方交涉。他语气平稳,措辞专业,三言两语就掌握了核心情况。
在整个过程中,陆淮洲甚至没再多看警察一眼。
他只是双手环胸倚靠在一旁,微微垂眸,看着眼前仍处在震惊和茫然中的岑桉,仿佛在欣赏一只被吓傻后、不知所措的小动物。
岑桉抱着自己的背包,余光悄悄地扫了陆淮洲一眼,男人的姿态慵懒,仿佛解决这样一桩麻烦,就像拂去肩上一粒灰尘般轻而易举。
这种感受复杂而微妙,夹杂着感激、震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恍惚。
不过几分钟,所有手续就已办妥。
岑桉站在警局门口的路灯下,犹豫是直接离开,还是等等陆淮洲,给他道声谢。
算起来,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帮她了。
一次赠伞,一次解围。
他们之间,好像总是隔着一场又一场的雨。
而这一次,雨好像真的要停了。
忽然,不远处传来隐约的对话声:
“这个月第几次了?在市区飙车,嫌命太长了?”
“诶,洲哥,这不就是寻个刺激嘛……”
岑桉循声望去,只见陆淮洲和一个穿着机车服的年轻男人并肩从警局走出。后者神态不羁,勾着笑,却在陆淮洲面前收敛了几分张扬,两人十分熟稔。
应该是他朋友。
温衍目光一转,精准地捕捉到了站在不远处、正望着他们的岑桉。
他用手肘碰了碰陆淮洲,说话带着点不纯正的京腔:“呦,洲儿哥,哪儿来的漂亮妹妹?专程等你呢?清纯女大学生,换口味啦?”
陆淮洲没接话,只将手中的机车钥匙抛给他:“赶紧走。”
温衍利落地接住钥匙,冲岑桉的方向吹了个流氓哨,麻溜地转身跨上机车,像一阵风一样,轰鸣着驶入夜色。
陆淮洲这才不紧不慢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