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淮的手指不受控制的僵硬,他颤抖着从口袋中取出一个纯白色药瓶,救命般的吞下一粒药。
半小时后,药效开始起作用,脑中的声音终于停止,顾思明与新室友的谈话声又断断续续地传来。
程淮身子有些发软,他强撑起精神,草草冲了个澡,然后躺在了床上。
“程淮,不吃晚饭了?我们打算去门口小吃街逛逛,要不要一起啊?”顾思明站在他的床下问。
程淮的意识已经陷入一片混沌。
顾思明以为程淮睡着了,放低了声音跟其他人说:“他怪怪的,算了,我们去吧,到时候给他带回来一些。”
宿舍门被人很轻的带上,宿舍里重新湮没在平静中。
夜很长。
程淮的梦也很长。
梦中的他穿着露胯的丁字情.趣睡衣,被傅政掐住脖子。
情到深处时,傅政粗粝的手掌握住嫩白脆弱的膝盖。
程淮的腿弯卡在傅政肩头,双腿绷成直线抖个不停,薄薄的汗珠衬得皮肤晶莹剔透,纤细的手指正无知觉地深陷进傅政的手臂。
接着,程淮全身变成粉紫色,迷离的双眼无聚焦的半阖上,唇角一抹晶莹的丝线顺着下巴流了下来,连尖叫声都没发出来,只用气声叫了一声“哥”。
傅政知道,他到了。
他轻声一笑,狎昵地亲了一下程淮的唇,嗓音带上一丝情动:“敏感的小东西。”
……
-
次日。
程淮喘着气醒来。
床上的被子整个蒙在了他脸上。
程淮掀开被子睁开眼,往头顶瞥了一眼,宿舍窗帘半拉着,隐约可以看到外面泛起的阳光。
他坐起身,果不其然的感觉到下半身的凉意,昨天刚换的内裤,一晚上前后都湿了个透。
抬起胳膊,粉白的手臂上果然被他自己抓出了一道道血痕,映着手腕上那层出不叠的刀疤,旧伤添新伤,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程淮气恼地抓了抓头发,披上一件外套,缩着下半身冲进了洗手间。
换下来的内裤被他甩在了盆里,看到那不堪的泥泞,难得羞红了脸,手忙脚乱地倒进洗衣液,胡乱揉了几下,洗干净晾好。
等收拾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室友也都醒了准备起床。
顾思明坐在床上,顶着一头炸成鸡窝的爆炸头,看到从洗手间里出来的程淮,打着的哈欠突然停下了,大大咧咧地开始说道:“程淮你是猪吗?这么能睡,昨天我们回来,怎么叫你都叫不醒,吓得我们差点打120了,还好孟祺聪明,知道探探你的鼻息。”
顾思明说完,又垂直躺回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我那早逝的暑假时光啊,我要好好祭奠你。”
孟祺爬着梯子从上铺走下来,闻言担忧地看了一眼程淮,问道:“没事吧?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程淮摆摆手,“我昨天……没说梦话吧?”
“说什么梦话啊。”顾思明在上铺嘟囔了一句。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室友,名叫冷慕雨,人如其名,此人看上去就冷冷的。
冷慕雨的床跟程淮紧挨着,突然想到什么,冷冷瞥了一眼程淮:“说了。”
“说了什么?”顾思明八卦的雷达开启,蹭的一下又从床上坐起来。
程淮的心好似提到嗓子眼。
“听不清,好像一直在喊哥哥。”
“害,我以为是呓语什么喜欢的妹子呢。”
程淮松了口气:“还有别的吗?”
冷慕雨眼底有些怪异,迟疑地问道:“应该……还有别的吗?”
“没有没有。”
孟祺说:“有没有说梦话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此时再不出门,开学典礼我们可就真要迟到了。”
孟祺亮出手机屏幕,时针指在八点五十分。
“我靠!!”
顾思明仰天长啸一声,宿舍里顿时鸡飞狗跳了一阵,四个人最后拿着几瓶酸奶和几个面包,争先恐后地冲出了门。
一路狂奔到北区大礼堂,刚好卡着九点整的秒针踏进去。
四个人本来想猫着腰溜到最后一排,结果被高年级的学长直接拦住,撵到了第一排正对着主席台的位置充数。
顾思明一整个乱套,面如死灰地坐在了第一排:“果然,前排是留给迟到的选手的。”
其他三人倒是淡定,只是不能玩手机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程淮的食指敲着手机,心不在焉地等着主持人介绍开学典礼的流程。
先是播放宣传片,然后辅导员讲话,接着院长讲话,台上的人激情澎湃,台下的人昏昏欲睡,当代大学生现状。
程淮的思绪从礼堂飘走,他低垂着眼,把玩着手机,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