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曾说:“你是立秋那天来的,所以叫你秋杪,杪,是树梢,也是季节的末尾。”
她温柔地抚过我的发梢,“别人总说秋日萧瑟,可妈妈觉得,秋天有最饱满的稻穗,最明净的月亮。给你这个名字,是盼着你能拥有整个秋天的丰盈。”
偎在她怀里,小声说:“可秋天过后就是冬天了呀,妈咪啊,我怕冷。”
她把我冰凉的手捂在掌心,呵着暖气:
“傻孩子,秋天攒够了温暖,是能留着过冬的。”
……更何况,没有深秋的沉淀,哪来春天的新绿呢?
傍晚时分,家里渐渐热闹起来,厨房里很快飘出饭菜香,陈皮蒸排骨,清蒸鱼的鲜混着姜丝的辛香,直钻鼻腔……
陈薇和苏晏如最先到,陈薇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是解压球,想着专业课会用到就送这个了。
一进门就喊道:“秋杪,生日快乐!”
苏晏如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小盆可爱的多肉植物,微笑着递过来:“秋杪,生日快乐。”
“谢谢学姐。”林秋杪接过后,递过拖鞋让她们换好,便笑着招呼大家进屋坐。
默默跳下沙发过来蹭了蹭两人。
“秋杪,这是你家猫?上次来怎么没见着啊”陈薇蹲下来摸摸它。
“上次它减肥呢,放别人家了。”
苏晏如和陈薇听她讲完又打量了下默默,随即笑了笑。
没过多久,秦奚亭也来了。她穿了条修身的墨色连衣裙,眉眼间透着温婉,瞧着比实际年纪清爽不少。
秦奚亭往厨房看了眼,便拿出一个包装漂亮的盒子,悄悄塞到林秋杪手里,附在她耳也悄悄说:“生日快乐小寿星,给你带了点进口巧克力,藏好,别让你妈看见又该说我给你吃零食了。”
林秋杪偷看一眼厨房的林惜文,点点头就赶紧把盒子拿回了房间。
陈薇和苏晏如在喝茶,安月吟回头看到了,林秋杪抿了下嘴朝她摇摇头。
林惜文端着水果出来,看到苏晏如,愣了一下。
林秋杪连忙介绍:“妈,这位是苏晏如,陈薇社团的社长,上次就是她送我回来的。”
“林阿姨好,打扰了。”苏晏如站起身,礼貌地问好。
“你好你好,快请坐,别客气。”林惜文笑着招呼。
又看向秦奚亭,“奚亭,这是苏晏如,这是陈薇。”
秦奚亭笑着对她们俩点头:“你好。”自己都听着呢,林惜文又要再介绍一遍,真是的。
林秋杪在一旁看着,主动补充道:“秦老师是音乐老师,也是妈妈的好朋友兼同事。”
秦奚亭点点头:“对,我们是老朋友了。”
“是好同事。”林惜文喂了一颗葡萄给秦奚亭,又给她递了杯茶。
晚餐很丰盛,宁江的人都不怎么吃得了辣,只有陈薇吃得了,这边又靠海,海鲜自然少不了,林惜文就另外准备了一盘香辣鱿鱼丝。
重要的是安月吟还做了林秋杪爱吃的酿苦瓜。
大家围坐一桌,气氛融洽,碗筷轻响伴着笑语,林惜文没提学习的事,但也没给这几个孩子喝酒,苏晏如要开车,陈薇是最小的更不能喝,只有椰汁和橙汁。
林秋杪吃了半盘的酿苦瓜,“姐,你下次什么再做啊。
“下次。”安月吟拿起杯子跟她的碰了一下。
……唔,暂且由着她吧。
吃完饭,林惜文拿出了生日蛋糕。
——是玫瑰燕窝蛋糕,妈妈说今天来做客的都是女生,吃这个刚好。
“来来来,唱生日歌!”林惜文招呼着,拿出了相机准备录像,可以说这是家里的传统,从把林秋杪接来的时候就一直有这个习惯,闲时就翻出来看看。
秦奚亭笑着起头:“祝你生日快乐……”
林惜文接上第二句,
接着是陈薇和苏晏如。
安月吟也轻声跟唱,最后一句慢了半拍,望着她,不确定这迟来的尾音,是否能穿过氤氲的暖光,落进你耳里。
“杪杪,许愿吧!”林惜文把镜头对准她。
林秋杪看着跳跃的烛光,看着围在身边的人,心里被一种满满的幸福感包围着。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里默念:
「我希望,我现在感受到的幸福,能一直留在每个人身边。」
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那句迟了半拍的祝福曲还在耳畔绕。
分蛋糕时,只有林惜文和秦奚亭倒了点红酒,慢慢喝着,聊着天。
一般饭后吃完蛋糕就算结束了,苏晏如和陈薇被塞了好多水果,林惜文还打包了两块蛋糕给她们,还有那盘没吃完的香辣鱿鱼丝。
“秋杪,我们先走了”两人同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