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
  这些印记很淡,像铅笔轻轻划过的线条,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但它们确实存在,构成了这个家背景音里一段特殊的频率。

    傍晚,林惜文回来了,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她把包随手放在玄关,揉了揉太阳穴。

    “妈,你没事吧?”林秋杪问。

    “没事,就是开会,说了好多话。”林惜文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有点头疼。晚饭随便吃点吧,我不太饿。”

    林秋杪看着母亲陷在沙发里,眼睛半阖着,平日里讲课时清亮的声音,此刻只剩低低的叹息。

    她默默地去厨房,热了粥,又把剩下的青菜炒了。母女俩安静地吃着这顿极其简单的晚饭。林惜文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只是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

    “秋杪。”林惜文忽然开口。

    “嗯?”

    “月吟……她这次回来,你们相处得还好吗?”母亲的声音很轻。

    林秋杪愣了一下,点点头:“还好。”

    “那就好。”林惜文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的内容似乎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饭后,林惜文早早回了房间休息。林秋杪收拾完厨房,也回到自己房间。

    她拿出手机,点开安月吟的聊天窗口。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她却不知道该发些什么。问她的数据记录完了吗?还是说今天在河边看到一只猫?

    似乎都显得突兀而毫无必要。

    最终,她什么也没发,关掉了屏幕。

    她拿起床头的那个旧兔子玩偶,抱在怀里。玩偶的绒毛因为反复洗涤已经不再柔软,但那种熟悉的触感依旧能带来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