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合那些有待消化理解的理论,以及……即将面对的同学。

    又要重新社交,好累……

    但听说除了上课碰面,毕业之后可能连名字也搭不上是哪个。

    她的性格不算孤僻,但也绝非热络。在大学里,她有可以一起吃饭、讨论小组作业的同学,比如同班的陈薇,一个活泼开朗、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女生。

    这种关系像教室窗外的梧桐树,热闹地覆盖着上课、考试的时光,却闯不进生活的褶皱里。

    与安月吟这种渗透到家庭生活缝隙里的联结,是截然不同的。

    起码不用刻意着维持什么,因为她早把安月吟放进了“家人”的位置里,那些自然流露的惦念和包容,早就在心底扎了根。

    但新芽貌似不管什么“向阳生长”的规矩,只凭着自己的心意往各处闯,反倒把春的野趣,长在了没人料得到的地方。

    林秋杪在书桌前坐下,翻开书,却有点难以集中精神。脑海里还是安月吟离开时的背影,和那声自己脱口而出的“姐”。

    为什么会突然想那么叫?她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是在那个瞬间,那种熟悉的、因离别而生的细微惆怅,让她下意识地用了最原始的称呼,仿佛回到了更小的时候,安月吟刚来家里,她带着点怯生和依赖,跟在后面叫“月吟姐姐”的日子。

    她甩甩头,试图把注意力拉回到“感觉调节障碍”的定义上。文字在眼前晃动,却难以进入大脑。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薇发来的消息,问她周三下午没课,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查点资料,为下周的小组作业做准备。

    林秋杪看着屏幕,手指停顿了片刻,回复了一个字:“好。”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书本,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那些关于离愁别绪的、模糊不清的感受,暂时封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