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集中的焚烧处,否则,恐酿大祸!”秦国黔首的房屋太过密集,居住的地方距离农田又过于近了,加上现今的房子多为土木混合结构,若是…
“…女子大才,多谢女子为吾解惑!”那老丈仔细的记下了湛沅汐的话,随后,对她弯腰作揖以表谢意。
他身后的几位同样身穿灰色短谒的或青年或中年人,一同向着她作揖称谢:“多谢女子,女子大善!”
“诸位客气了!”沅汐欲伸手阻拦,却被蒙毅按住了肩膀;生受了这一礼之后,她颇为尴尬:这都是湛国先民总结出来的经验,亦非她想出来的,老丈如此年迈却对她行如此大礼,真是折煞她了!
在回程路上,蒙毅适才为她解释道:“重华,你可知,诸子百家,皆敝帚自珍,不愿将各家的经典显露于外?!重华大才,授予他们如此重要知识,确实可堪为师!你当得起他们一礼!”
“……”湛沅汐闻言,只能沉默了。
既无法说明自身来历,也无法说清这些知识从何处来。所以…好吧,大才就大才,且当她先代他们受了!
将湛沅汐一路颠簸送回蒙府,蒙毅没有丝毫掩饰直接调转马头,去咸阳宫复命了。
今日曲辕犁首试,不只是蒙毅,秦王嬴政也在章台殿心心念念等着他。若非政务繁多,又推脱不得,他只怕会亲临现场。如今,他只能遗憾的错过首试,静等蒙毅的汇报。
“禀大王,曲辕犁首试成功,比起我大秦惯用的犁,既省畜力、人力,且转弯灵巧方便,耕地面积深浅皆可控制!”一路畅行无阻至章台宫,无需通报就进了章台殿,知道嬴政的着急,蒙毅也不拖拉,用简洁明了的语言叙述道。
“采!着内府尽快制作出足够的曲辕犁,治粟内史配合宣传更换农具,今年秋播寡人要让整个大秦都用得上曲辕犁!”闻言,秦王嬴政难掩的喜形于色,对着侯在一边的中车府令吩咐道。
“诺。”田春躬身行礼,转身离开章台殿。
“蒙毅,此次,幸苦你了,寡人给你记上一功!”嬴政黑色的凤眼眼尾上扬,面容看起来比起往日的肃穆,多了几份人性的柔和。
“大王,臣只是尽了自己的本份!”蒙毅忽然间想起不久之前和湛沅汐的谈话,或许,这样的回答才是身为被君王托付了信任的臣子应该说的。而且确为分内之事,本就理所应当。
“好!好一个‘本份’,寡人记下了!”走下高高的大殿台阶,走到蒙毅身侧立定,一身玄衣纁裳尽显帝王威严的秦王嬴政伸手搭在了蒙毅的肩上,凤眼柔和语气坚定的说道:“大秦有卿,何愁不奋?”
“大王万年,大秦万年!”闻言,蒙毅动情之处,一双虎眼晕染上了阵阵湿意。他单膝跪地行礼,用以掩盖自己的失态。
“蒙卿多礼了!”单手将蒙毅拉起,嬴政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上王阶。
蒙毅强制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沉默的退出了章台殿。
——————
咸阳宫的东南角,九阈中,姚初霁点灯熬夜,苦读着资料。俗话说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故,秦王嬴政送来的资料中,远不止秦国的讯息。
当然,一些事关机密之事,并不再其中。姚初霁很清楚,他和秦王之间,需要时间建立信任,让彼此互相了解。
那么,对于现今的他而言,有什么比能在一个领域立足更好的呢?
秦欲攻楚,钱银粮草、武器甲胄缺一不可。
钱银之事,商贾之道也,需要一定的时间;粮草之事,即便他擅长农事,可没有粮种依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可武器甲胄…秦国尤善冶铜,却对比之更加牢固、矿产更加丰富的铁无能为力,说到底是冶铁经验不够。
不同于其他六国,秦在文化根基上终究是短了一节。而他,欲在这方面入手,为秦弥补缺憾,从而扎根大秦势力中心!
倘若有一日殿下来临,他也希望,这一次能够有能力庇护殿下,以偿昔年之恩。
自然,选择冶铁也有私心。大秦的上层人才已经呈现饱和状态,他作为空降,不愿打破平衡——尤其是在摸不清那些人性格的情况下。
不过,在此之前,姚初霁却开始纠结。看着沉重的、平摊在面前的一扎扎竹简,他在思考,是否先将纸弄出来:他可不想每天和竹简斗争,更不愿扛着沉重的竹简四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