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玫瑰花园中赫然立着一个圣洁的身影。
“伊尔?你怎么在这里。”
“我怕你又像在北地一样惹事,看样子担心不无道理。”
“小打小闹而已。”她小步跑向他。
伊尔轻叹了一口气。
两人并肩走着,莉莉卡随着音乐蹦蹦跳跳的。
“想跳舞为什么不多留一会儿。”
“不想和陌生人跳,况且都得罪人了怎么好意思再留在那里。”她吐了吐舌头。
伊尔停下了脚步:“那陪我跳一支舞吧。”
莉莉卡知道伊尔是在照应她,很自然地搭上了他的肩说:“不胜荣幸。”
他用另一只手的手背托住她的腰,二人随着华尔兹的节奏前进或后退,若即若离。有时,他们靠得很近,呼吸近在咫尺。今天的月色格外温柔,倒映在他眼中的自己……好清晰。莉莉卡认真注视着他。
“尽兴了吗,莉莉卡小姐。”伊尔调侃。
“神主大人陪我跳舞,那自然是尽兴了。”她以调笑掩饰,不动声色地别开了眼。
此刻有白色的羽毛飘落,定睛一看,竟然是雪。
她伸手去接:“是雪啊。”
“从前没见过吗。”对方看上去很惊喜,提灵西亚确实很少下雪。
“见过啊,但都是暴雪了,一场雪能冻死太多人了。”莉莉卡感慨。
伊尔想起她从前和自己说的秩序混乱,大概是因为这个吧。
“自我出生起就没见过一场正常的雪,雪要么不来,要么来的是暴风雪,原来千年前的雪是这样的。”原来它可以不冻死人,甚至还能带给人片刻欢愉。
伊尔没有说话,看她穿得单薄,已经有点哆哆嗦嗦了,轻声说:“回家吧。”
确实是有点冷了,她轻轻拉他的衣袖,在他耳边说悄悄话:“虽然皇宫里用不了神术,但你可以偷偷用。”自己是抵抗不了这个结界,伊尔肯定可以。
对方露出了拿她没办法的神色,下一秒他们就出现在了栀花街道。
“早点休息吧。”伊尔说。
“等雪停了就睡,你……”
“莉莉卡。”他叫住了她。
“嗯?”她双手背在身后,正回眸等待着后文。
“前不久的流星,是因为你吧。”那场流星太不寻常了,而星辰是阿希尔掌管的权柄。
“啊……那天是我的生日,所以阿希尔他……”
“为什么没告诉我呢?”伊尔看上去很受伤。
“告诉什么?”她一头雾水,告诉他自己的行程吗?
“告诉我你的生日。”
她噎住了,半天才泄气一般说:“我以为……我以为这对你来说不重要。”
“但你却把不重要的事情告诉了阿希尔,是因为他很重要吗……还是因为我……”
“不是的!”她立刻打断了伊尔的话,她有些不敢听下去了,是因为伊尔觉得他在自己心里的分量不够吗,她在害怕什么。
伊尔松了口气:“关于你的事情从来不会不重要。”
他感觉到自己有些冒犯,补充道:“我不是想让你把所有事告诉我,只是……只是你只告诉阿希尔一个人,我会怀疑自己的”
这么一说,莉莉卡总觉得自己做得欠妥,心中酸涩。
“虽然有些迟了,还是要祝你生日快乐,莉莉卡。”说完他就消失在了纷纷细雪里。
“啊……”她看着已经空了的街道,一种已经被掩盖起来的、陈旧的过去,突然就清晰了起来。
她从前喜欢过伊尔。
十六岁时,少女的怦然心动也曾隐秘地出现过,那时她的眼中只有一个人的踪迹。她不曾注意过阿希尔的眼角有一颗痣,却屡屡沉溺于伊尔的眼睛。
她从没觉得自己配不上伊尔,或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神主而怯懦,只是她想要的从来是被热烈地爱着。
莉莉卡自诩能够洞察人心,所以她知道伊尔并不爱她,因此这种怦然心动很快就偃旗息鼓了。她根本不敢想象,伊尔爱一个人是什么模样。
有一天在教堂听到了教皇和伊尔的谈话。
“其实让莉莉卡之后做神后也是好的,这样获取信仰或许会便捷许多。”沃尔沃特建议。
“可我不愿意。”
她并没有看清神明的表情,却清清楚楚听清了二人的对话。
不是我不同意,而是我不愿意。
她并不难过,甚至没有什么实感,但这句话却被一直记到了现在,那时心中似乎也出现了涩涩的感觉。
“我果然不能喜欢一个根本不喜欢我的人嘛。”莉莉卡只有这个念头。
从回忆中抽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