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次陛下就应该彻底痊愈了,我先告辞了。”她给皇帝行了个礼。
皇帝从床上坐起来,笑盈盈地和她道谢:“好孩子,最近多谢你了,往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这是我应该做的。”
等到出皇宫,天色早就暗了下来,她催动传送阵回神学院,奇怪的是落点却不在宿舍,而是一个从没见过的地方。
后背窜上一股凉意,她知道有人用神术篡改了传送阵的落点,四周什么建筑都没有,像是无人的郊野,她大约猜到是什么人做的了。
刚摸清情况,一道狠戾的神术就向她袭来,莉莉卡闪身到一旁,并用神术接下了这一道攻击,不想自己的神术却被对方的化解了。
她使用的神术效力基本可以和一阶神术师匹敌,也就是说对方的水平应该在一阶或之上,硬碰硬肯定打不过,不过二皇子可能忽略了一件事,她能召唤欧刻亚尼亚的能力根本不是神术。
刺客惊诧于她的反应:先观察四周,并立刻反应过来法阵被篡改了,在此过程中没有一丝慌张,一般人受到攻击都会本能地用神术抵挡,眼前看上去刚成年的小姑娘不仅直接躲开了,还反过来试探他的实力,一气呵成的动作就像是上过战场一般。
他皱眉,原以为二皇子派他来杀一个三阶神术师是大材小用,不过没关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可以被无视。
莉莉卡在思考最合理的解决方案,沉眠的曲调吗……安眠曲的释放时间太长了,要是等曲子效果生效,她早就灰飞烟灭了。
敌人的身后展开一个个法阵,似乎是想将她一击毙命,她知道自己用神术根本接不下那道攻击。
强力的神术都需要吟唱时间,就算只有几秒,那也足够了。
足够她唱出毁灭的曲调。
法阵一个个展开,刺客立刻发现一丝不对:那个女孩根本没有迎击的意思,反而站在原地。
他正诧异着,却听对方的口中唱出了一段乐曲:
“冥河的卡戎啊,请聆听我的祷告吧,打开死亡的门径,将其引渡至地狱彼岸。”
“塔尔塔洛斯会承载你的灵魂,一切的恶念与欲望都会在此洗涤,穿过悲痛、哀叹、仇恨与火焰,饮下遗忘的勒忒河水,通往往生的乐土吧。”
他根本不明所以,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了,身后的法阵完成了吟唱,但攻击在他听到乐曲的瞬间被消解了。
怎么可能,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又低头看向自己,与法阵一同,自己的身躯已然在慢慢消散了。
眼前浮现了不属于他记忆的画面,像是死前出现的走马灯,他看见父亲把他扛上肩头,母亲也在一旁朝着他温柔地微笑,随后他和好友拿到了同一个神学院的录取通知,在毕业后为二皇子效力,最后辅佐他登上了王位,自己则成为了北地最伟大的大神术师。
他哪有这么美好的回忆,酗酒的父亲,自杀的母亲,或许有过所谓的好友,也早在竞争中早就被他杀掉了,只有这样他才能成为二皇子最重用的人。
他要死了吗?刺客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没有一丝痛楚,就像是做了场梦一般。歌曲描绘了黑暗的冥土,却在那尽头给予了它一片极乐之境,而这些他此生都不敢想的妄念,就是少女递给他横渡冥河的硬币。
他流下了一滴眼泪,在闭眼的最后一刻,露出了平静的微笑。
莉莉卡看着已经无人地方,垂下了眼眸。
这时,荒无一人的旷野上多出了几个人的身影,她并没有发现他们身上的杀气,便没有动作。
为首的人慌张地说:“莉莉卡小姐,您没事吧。”
他看了一眼周围,以她为圆心方圆十米的土地上什么都没有,好像被划出了界限一般,出了范围的野草依旧在肆意生长着。他们是皇太子派来暗中保护她的,在传送阵被篡改后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解析出了落点并赶到这里,看到的却是这幅场景。
什么情况,敌人呢?三个人的心里都有同一个疑问。
她猜到了他们的身份,说道:“我没事。”
几人面面相觑,从她消失到见到这幅场景不过片刻功夫,这就打完了?
为首的人咽了咽口水,弱弱问:“敌人呢?”
“死了。”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甚至没有神术使用的痕迹,人却凭空消失了,莫不是挫骨扬灰了,寒意突然从脊骨升起。
“你们也早点回去吧,应该没有追兵了。”她的语气低沉,说完便重新画了个法阵离开了,只留下了还在后怕的三人。
刚回到宿舍,莉莉卡就见到了坐在窗边悠然看月亮的阿希尔。房间里没有点蜡烛,月光垂坠在他的脸